同窩的牛犢,有的成年後只夠拉個小車,有的卻能長成大架子。
李向陽清楚,這頭鹿是被契約後,受到體質增幅的影響,才這麼逆天。
趙建業沒在體重上繼續追問,注意力很快落到那副還在生長的嫩茸上。
兩側茸基己經顯出不同於普通成年鹿的粗壯,主幹飽滿,二槓形態也很正。
茸尖嫩軟,表面覆著細密的茸毛,遠沒到真正該下刀的時候。
“先別碰這副茸。”
趙建業隔著圍欄換了兩個角度,又讓李向陽把公鹿稍微帶近些。
韓德山本來也沒有現在割茸的打算,聽到這句話仍問了一句:“趙老闆覺得養到啥時候合適?”
“六月中下旬再看。”
趙建業指了指茸幹:“現在下刀也能賣,可惜了。底子這麼粗,再長一個月,重量和成色都能上去。等第一茬二槓的火候到了再割,不能光想著早賣那幾天。”
李向陽聽明白了。
普通收貨人,只要東西能賣,巴不得越早收到手越好。
趙建業卻主動讓他繼續養一個月,少說也要多壓一陣錢。
救命人情不需要掛在嘴上,這一句“先別割”,本身就是實在話。
趙建業越看,越覺得這頭鹿不尋常。
“老韓,這鹿今年頭茬能出多少,你估過沒有?”
“估過,不敢往準了說。”韓德山捏著圍欄上的鐵絲,“照現在這個長法,指定比正常大公鹿強不少。”
“不是強一點。”
趙建業做了多年鹿茸買賣,茸有多重、能長到什麼火候,看茸根和鹿的體格,大致就能估出來。
“正常成年花鹿,一年兩茬,七八百塊錢算不錯了。”
李希傳原本夾著煙站在料堆旁,聽見這句話,把煙從嘴邊拿了下來。
趙建業的手還搭在圍欄上。
“你們這頭不一樣。照這個底子,產茸量翻上一番,我都不奇怪。頭茬養足,第二茬恢復得再好一點,一年兩茬,一千五上下。”
院裡一下安靜了些。
沒有誰大喊出聲,連李希傳都重新打量起了那頭公鹿。
過去進山遇上鹿,先看能不能打,再琢磨肉、皮和茸能換多少錢。
如今鹿活生生站在圈裡,割完一茬還能長下一茬,明年照舊又能出茸,完全是另一回事。
“一頭鹿一年?”李希傳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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