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這兩年才養的。”
“它挺可愛的。”於雯笑著說，抬頭看向溫玉清：“下次見面，我給它帶點零食。”
“不用，姜姚給它買了很多了，夠它吃好幾年。”溫玉清說完這話，忽然覺得似乎有些刻意，但她陳述的確實是事實，姜姚給五百買了很多玩具和吃的。
話已經說出去，也收不回來了，想怎麼解讀隨便吧。
氣氛正有個僵硬時，姜姚從店裡出來了，她手裡還拿著包，看到三人站在路邊，目光在她們之間掃了一眼，然後很自然地走到溫玉清身邊。
“好了，走吧。”姜姚說著，自然接過溫玉清手裡的牽引繩，原本乖巧蹲坐在地上的五百，起身走到姜姚身邊，一邊搖尾巴一邊用腦袋去蹭姜姚的褲腿。
“我突然想到要去上廁所。”小楊看向身邊的於雯，“姐，你先上車吧，我一會就來。姜總，謝謝你今晚請客~”她說著，快速往店裡走。
一時間，路邊就只剩下她們三個人。
路燈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到不同的方向，但溫玉清和姜姚的影子中間有著五百的影子，看起來更親近。
於雯的目光在姜姚和溫玉清之間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姜姚手裡的牽引繩上，五百正乖巧地蹲在姜姚的腳邊，昂頭注視著姜姚的臉，尾巴輕輕搖晃著，和剛才對她的冷淡態度判若兩狗。
她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幾分瞭然，和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看來它跟你更親。”於雯的語氣淡淡的。
姜姚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五百，伸手摸了摸它的耳朵，沒有接話。但這個動作本身，就已經是一種回答。
夜風從街口吹過來，帶著白天殘留的熱氣和路邊燒烤攤的煙火味。
溫玉清站在兩人之間，感覺自己的存在感在這一刻變得格外強烈，她張嘴想要打破此刻的沉默，口袋裡的手機卻在此刻突兀地響了起來。
看清楚來電人，她的身體朝姜姚方向微微傾斜，把螢幕側給她看：“徐靜給我打電話，我先去接一下。”
姜姚點了點頭，又朝某個方向抬了抬下巴，“去吧。”
溫玉清到一旁接電話，姜姚和於雯還站在原地，兩人之間隔著大約一米的距離。
五百蹲在姜姚腳邊，尾巴有一搭沒一搭地搖著，時不時抬頭看看自己的主人，又看看對面的陌生人，像是在觀察局勢。
四周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餐飲食客的喧囂聲，可她們周身好像有結界一樣，安靜到氣氛幾近凝固。
半晌，於雯主動開口了：“你們認識很久了嗎？”
姜姚抓著牽引繩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她沒有立刻回答，而是低頭看了一眼腳邊的五百，對上視線後，五百的尾巴搖晃的幅度更大了。
“半年吧。”她回答，語氣平常。
於雯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遠處街角的路燈上，沉默了幾秒，然後輕聲說：“半年……也不算短了。”
她沒有轉頭看姜姚，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像是感慨，又有點不甘心：“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她還是個剛畢業的小姑娘，什麼都不懂，連方案格式都要我教她改。一轉眼，她已經能獨擋一面了。”
姜姚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聽著。
於雯繼續說，語氣裡帶著一絲回憶的柔軟：“她這個人，看著大大咧咧的，其實心思很細，誰對她好，她都記在心裡。但有時候又太倔了，認定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氣氛安靜了兩三秒，姜姚的目光從五百身上移開，平靜地看向於雯，嘴角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她確實是這樣的人。誰對她好，她都記在心裡，加倍還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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