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陽光依然很烈，但迎新的人流已經少了大半。
餘冰趁著空隙，把杜雲飛拉到帳篷後面，掏出那張銀行卡遞過去：雲飛，這錢……轉回給你。
杜雲飛看了一眼那張被餘冰攥得微微發熱的銀行卡，沒接。
學姐，要不這樣。他語氣隨意得很，我呢，平常不太喜歡管錢。你也別把錢轉給我了，就放你那兒。
餘冰愣住：什、什麼意思？
三十萬。杜雲飛掰著手指頭，說得跟聊天氣一樣平常，你算算，夠不夠負責我在學校這幾年的吃喝拉撒。以後你每天安排我的伙食，管我吃飯，錢從這裡面扣。不夠我再補，夠了就先用著。用不完的，就當是你幫我管錢的辛苦費。
餘冰腦子嗡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說這怎麼行，但話到嘴邊，又被杜雲飛堵了回去。
學姐你算算嘛。杜雲飛笑得很坦然，學校食堂一頓飯也就十來塊錢，一天三餐加夜宵，算它五十。一個月一千五，一年兩萬不到。四年撐死八萬。三十萬，我用不完。
餘冰下意識開始算了。
她在心裡飛快過了一遍：早飯三塊五，午飯八塊，晚飯八塊，一天二十塊以內就能吃得不錯。就算偶爾加個餐，一個月也就七八百。三十萬……
四年確實用不完。她脫口而出。
那不就得了。杜雲飛一拍手，用不完的就當你薪水。你幫我管錢管飯，總得有點報酬。
餘冰還沒反應過來，又聽他補了一句：不是一個人用，是兩個人。
餘冰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什麼兩個人？
你幫我管錢管飯，我總不能白讓你幹活。杜雲飛看著她，眼神乾乾淨淨的，那報酬就是——也管你的吃喝拉撒。你算算，兩個人的話夠不夠。
餘冰又算了一遍。
兩個人，一天四十，一個月一千二，一年一萬五。四年六萬。
三十萬，還剩二十四萬。
也……也夠了。她說。
說完她忽然覺得哪裡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
她明明是來還錢的，怎麼變成算兩個人四年大學費用三十萬夠不夠了？
這錢夠不夠跟她有什麼關係？
餘冰的臉一下子紅透了，剛要開口反駁，旁邊傳來一聲輕笑。
蘇曼琪不知道什麼時候湊過來的，雙手抱在胸前，眼睛彎彎地看著杜雲飛。
雲飛學弟，她聲音溫溫柔柔的，你這是打算包養學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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