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被他拉得往後退了半步,後背差點貼到他胸口。
她剛要回頭問怎麼了,杜雲飛已經低下頭在她後頸的皮膚上親了一下,很輕,像蜻蜓點過水麵。
許知夏的呼吸頓了半秒。
後頸是很敏感的地方,他的唇落上去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繃了一下,從脊椎骨一路往上竄過一陣麻意。她攥緊了他的手指卻沒有躲。
杜雲飛直起身,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重新牽著她往前走。
草坪上立著兩個白色的鞦韆,坐墊是深綠色的防水布,在午後的風裡輕輕晃動。許知夏走過去坐下來,攥著繩索輕輕蕩了一下。
杜雲飛站在她身後,伸手推了一把。
鞦韆盪出去又蕩回來,她的頭髮被風揚起來,有幾縷拂過他伸出去推鞦韆的手背上。他收回手,看著她坐在鞦韆上的背影在最高點和最低點之間來回往復。
以前中學操場邊上也有一個鞦韆,許知夏的聲音蕩過來,特別破,鐵鏈生鏽了,坐上去咯吱響。
比這個好?
比這個有意思。她笑著偏過頭來看他,那一瞬間的笑容被陽光照得格外明豔,你推高一點。
杜雲飛加了一分力。
鞦韆蕩得更高了,風灌進她衣服下襬,她攥著繩索笑出聲來,笑聲被風扯碎了散在草坪上。
等她蕩回來的時候,杜雲飛伸手接住一側的鎖鏈讓鞦韆慢慢停下來。
許知夏仰著臉看他,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幾縷散在她臉頰旁邊。
她就那麼仰著臉看了他好幾秒,然後伸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低了一截,在他唇上落了一個吻。
這個吻比之前那兩個要長。
許知夏閉著眼,手指輕輕摩挲著他後頸的髮尾,呼吸淺淺地交疊在一起。
草坪上的風從他們身側穿過,湖面上有一隻水鳥撲稜了一下翅膀,盪開一圈細碎的漣漪。
她鬆開他的時候,耳根的紅色還沒有退乾淨,但嘴角掛著一點笑,像是惡作劇得逞的那種。
扯平了。她說。
杜雲飛看著她微微發紅的嘴唇,沒有再說什麼。
他伸手幫她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指尖蹭過她耳廓的時候,許知夏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她抬手抓住他那隻手,放下來,與他十指相扣。
兩人沿著草坪邊緣繼續走,湖水的微波聲在風裡若有若無。
經過那棵大樟樹的時候,許知夏在樹下的長椅上坐了下來,仰頭透過枝葉看著天空。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在兩個人身上投下細碎的光斑。
杜雲飛在她旁邊坐下,沒有捱得很近,手肘輕輕碰著她的手臂。
許知夏側過頭看他,忽然想起這幾天發生的一切——從他在車行把保時捷開走的那天開始,她的生活就像被按了加速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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