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南京東路附近的一處路口停下。
宋知妤付了車費下車，走回盛景東方酒店的員工通道。
她在更衣室裡換回工裝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許彥又發來了一條訊息：知妤？你到了嗎？
她看了那條訊息三秒鐘，然後把手機放進了櫃子裡，沒有回覆。
換好工裝，她走出更衣室，經過前臺的時候停了一下。
趙志鵬正好從辦公室出來，看到她就叫了一聲：小宋，正好找你。
宋知妤轉身：趙總？
趙志鵬把她帶到辦公室，關上門，語氣比平時隨意了不少：今天杜總那桌飯我也在，你也在場。杜總那邊我還沒正式建對接流程，你先加一下杜總的微信，方便以後協調工作。
宋知妤站在原地，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趙志鵬從桌上拿了一張名片遞給她——那是一張白底黑字的私人名片，上面只有杜雲飛的名字和一串微訊號，沒有頭銜，沒有公司名稱，簡單到幾乎看不出主人的身份。
加一下吧。杜總那邊我也彙報了，他說可以。
宋知妤接過名片，低頭看著那串微訊號，手指在名片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她點了下頭：
出了趙志鵬的辦公室，她走到員工休息室的角落，掏出手機，開啟微信，輸入那串號碼。
搜尋結果顯示出一個頭像——純黑色的底，只有一個白色的輪廓線，像是山脊的剪影。
暱稱就兩個字：飛越雲端。
她點了新增到通訊錄，在驗證訊息框裡停了一下。
輸入，刪掉。
輸入杜先生，您好，又刪掉。
輸入我是盛景東方的宋知妤，猶豫了一下，還是刪掉了。
最後她只打了一行字：趙總讓我加的。
然後點了傳送。
螢幕上跳出已傳送的提示。
她握著手機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南京東路上的人流車流，心跳比平時快了半分，像有什麼東西在胸腔裡懸著，沒有落地。
半分鐘後，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螢幕——驗證透過。
你已添加了杜雲，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
宋知妤看著那行字，嘴角不由自主地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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