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夏握著蘋果的手微微收緊。她沒說話,只是垂眸,嘴角有一絲極淺的弧度。
許母望著窗外江水,沉默片刻後開口,語氣溫柔又鄭重。
“丫頭,杜雲飛這孩子,是真心對你好,更是真心待我們一家。他心思純粹,重情重義,身上又沒有年輕人那股浮躁勁兒。你以後一定要好好待人家,好好珍惜。”
許知夏削完最後一片果皮,將光潔的蘋果握在掌心,低聲應了一個字。
“嗯。”
聲音很輕。但穩得像釘進地裡的樁。
整間大平層暖意盈室。沒有算計猜忌,沒有偏心埋怨。父母心疼懂事的兒女,兄長護著負重的妹妹,女兒感恩溫柔的家人。四個人坐在一起,彼此兜底,互相體諒。
最平凡的煙火氣,最乾淨的一家人。
而客廳盡頭,走廊拐角處,杜雲飛靠在牆邊,手裡拿著一份剛簽完的護理對接檔案。
他本只是來送材料。
走到門口時聽見裡面的對話,腳步便頓住了。
許母說“苦了你了”的時候,他指尖捏著資料夾的力道重了幾分。許父問“他家裡是不是處境不太好”的時候,他垂下眼,面上沒有任何表情。
許家哥哥說“家裡有我”那四個字的時候,他靠著牆,很久沒動。
這種畫面,他從小到大沒見過。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誰心疼誰,誰護著誰,誰替誰分擔——這些事在他的記憶裡不存在。他的成長軌跡裡只有一條鐵律:所有事,自己扛。
杜雲飛抬手,將資料夾輕輕放在玄關櫃檯上,沒發出一點聲響。
他轉身往外走。
走了兩步,身後傳來許知夏的聲音。
“雲飛。”
他停下。
許知夏站在走廊口,手裡握著那隻削好的蘋果,朝他伸過來。
“過來坐。我媽說想當面謝謝你。”
杜雲飛看著她掌心那隻蘋果,看著她身後敞亮溫暖的客廳,看著沙發上正朝這邊望過來的許母許父。
許母衝他招了招手,笑意溫和:“雲飛,過來坐,別站在外頭。”
那語氣自然得像在喊自家孩子吃飯。
杜雲飛喉結微動,腳步頓了兩秒。
客廳裡,許知夏的聲音輕輕飄出來:“杜雲飛,進來坐會兒吧。”
走廊盡頭的陰影裡,那道修長的身影一動沒動。
。幕螢機手的著亮還著指手,壁牆著靠飛雲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