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的手腳完全不聽使喚。
無人海域。無人看見。無人約束。
所有課堂上的規矩、身份上的分寸、世俗裡的條條框框,在這片安靜的碧藍海水裡,全都不作數了。
“我抱著你,穩得住。”
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朵,低低的,帶著讓人安心的篤定。
林靜微微仰頭。
溼漉漉的眼睛清澈又慌亂,瞳孔裡滿滿都是近在咫尺的少年眉眼。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得能感受到他鼻尖撥出的溫熱氣息。
心跳快得不像話,她自己的和他的,混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她眼底的羞澀、慌亂、還有藏不住的心動,層層疊疊全寫在臉上,嘴唇微微抿著,帶著沒散盡的水汽。
杜雲飛的目光落下來,掃過她泛紅的眼尾,停在她微張的唇上。
下一瞬。
他微微低頭。
唇瓣輕輕碰上她的。
淺淺一觸,帶著海水的微涼和少年的體溫,短暫得像一場小心翼翼的試探。
林靜渾身一顫。
所有殘存的力氣在這一秒徹底抽空,手腳發軟,整個人完完全全癱在他懷裡,任由他抱著,貼著,不掙扎,也掙扎不了。
幾秒後,杜雲飛緩緩離開她的唇。
手臂沒有松。
依舊穩穩環著她的腰,把她圈在懷裡,維持著這個遠遠越過了師生界限的姿勢。
林靜眼神迷濛,滿臉緋紅,心跳快得快要撞碎肋骨。
她抬眼看他,眼底全是藏不住的淪陷,乾乾淨淨的,一絲“老師”的影子都不剩了。
碧海盪漾,海風溫柔。
一海、兩人、一抱、一吻。
而遠處浮球上,蘇曼琪閉著眼睛,嘴角的弧度卻一直沒落下來。
日頭西墜,整片天際被燒成大片濃烈的橘紅。
遊艇甲板上,海水戲夠了的眾人陸續回到船上,髮梢還掛著沒幹透的水珠,被晚風一吹,貼在臉頰和脖頸上,襯得每個人都多了幾分鮮活氣。
船員把海釣裝置搬了出來,魚竿、魚線、浮標一字排開。
蘇清棠第一個拎起魚竿,往欄杆邊一趴,線甩到海里就不管了,兩條腿懸空晃盪,眼珠子滴溜溜地往杜雲飛那頭瞄,半點沒在看魚有沒有上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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