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面壓著夜色。
大學城的燈火滅了大半，譽品谷水灣安靜下來。
23層書房還亮著。
螢幕冷光打在杜雲飛臉上，把他的輪廓切出一道硬邊。
桌面上鋪了一層資料，技術白皮書、架構文件、核心原始碼、壓力測試報告，還有一套軍工場景的安全隔離方案。頁尾標著日期，今天剛出的版本。
他逐頁核驗。
許可權是否閉環。
呼叫是否留痕。
極限負載下，系統能不能自行恢復。
手指劃過第三十七頁介面文件，停了。
一處許可權回收邏輯寫得不夠乾淨，異常退出時有機率殘留臨時令牌。
杜雲飛把那段程式碼拖出來，重新拆了一遍。
真正耗時間的從來不是讓程式碼跑起來，是讓它在任何環節都經得起查。
核心框架由系統推演完成。介面、隔離層、測試模型，卻是他一遍遍拆開、重建、壓測出來的。
三十七次迭代。
每次都是推翻前一版的邏輯鏈。
四十分鐘後，最後一項風險提示消失。
杜雲飛靠向椅背。
螢幕上的測試日誌全是綠色透過。
這套東西一旦落地，同類方案的成本至少能壓到三成。更關鍵的是，軍工級安全隔離這道門檻，他已經跨過去了。國內做這一層的團隊，一隻手數得過來。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枚全新的離線加密隨身碟，把整套資料寫入。
密碼驗證透過。
杜雲飛拔下隨身碟，在手裡掂了掂。
小小一枚，分量嚇人。
他拉開抽屜最裡面那層，放進去，上了鎖。
電腦關機。桌面清空。
冰箱裡還有半箱礦泉水。他拿了一瓶，坐進客廳沙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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