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安靜了一瞬，沒有人追問第四條路具體怎麼走。
坐在角落的年輕分析師低頭在備忘錄上把那四個字圈了一圈，旁邊打了個問號。
下午三點，校長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校長正在看一份檔案，聽到敲門聲抬頭的時候，中科院專家組組長已經站在門口了，身後還跟著兩個人——一個戴著細框眼鏡，一個手裡拿著公文包。
校長站起來：“請進。”
三人進來之後沒有坐下，組長直接開口：“杜雲飛提交的元樞-01技術白皮書，經過初步測評，確認具備國家級戰略技術儲備價值。後續需要學校配合技術保護流程，確保發明人安全、技術資料不洩露、後續對接規範。”
校長站在原地聽完這段話，沉默了很久，桌面上那份還沒看完的檔案被風吹動了一頁邊角，他沒有去壓平，問了一句：“那個學生知道這事嗎？”
組長說：“他週一剛提交的備案，應該還不知道後續進展。”
校長轉身走到窗邊站了片刻，窗外的陽光把行政樓的輪廓鍍成暖金色，操場上的學生正在往食堂方向走。
他轉回身的時候說了一句：“我親自去找他談。”
傍晚六點半，杜雲飛剛走出教學樓，手機震了一下。
王強的訊息先彈進來，附帶一張論壇截圖，帖子標題寫著：“中科院專家組入駐我校，已持續評估三天！”
帖子下面已經跟了幾十條回覆，有人問“是來查什麼的”，有人說“好像跟那個大一新生有關”，還有人發了一串問號。
杜雲飛把那條訊息看了兩秒，沒有往下翻評論，直接關掉了螢幕。
他站在教學樓門口的臺階上，把手機放回口袋，站了一會兒。
傍晚的光線把行政樓的輪廓鍍成暖金色，幾扇窗戶的燈還亮著。
週五下課鈴響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杜雲飛收好課本從階梯教室出來的時候，黎曉彤已經在走廊盡頭等著了。
她靠在窗邊低頭翻手機，聽到腳步聲抬了一下眼：“走不走？她們幾個已經先回去了。”
杜雲飛說：“走。”
兩個人並肩往教學樓外走，陽光從走廊盡頭的窗戶照進來，在兩個人之間落下一道斜長的光影。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餘冰和蘇曼琪已經在路邊等著了，林靜站在稍遠的位置，手裡拎著一隻布袋子，裡面裝著剛從圖書館借的書。
餘冰看到杜雲飛過來，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又抬起來：“今天食堂不用去了，家裡有人做飯。”
杜雲飛說：“誰？”
蘇曼琪替他開了車門：“你回去就知道了。”
五個人上車，賓利駛出校門的時候杜雲飛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行政樓門口又多了兩輛不認識的黑色轎車，停在昨天那幾輛車的旁邊。
他收回目光打了一把方向盤，沒有往那個方向多看一眼。
到了23樓，門一開就聽見蘇清棠的聲音從客廳方向傳來：“杜雲飛！你終於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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