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很痛！
這是慕善強醒來時的第一個感覺。
這就是被雷劈過的感覺嗎？
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痛。那種痛不是尖銳的刺痛，而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綿延不絕的鈍痛，像是有無數只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髓。
他想動，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正在下落。
耳邊是呼嘯的風聲，眼前是飛速掠過的崖壁，身下是深不見底的雲霧。
“什麼玩意……我……在往下掉？”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的後背就狠狠撞上了一根樹枝。
咔嚓——
樹枝斷裂，他的下墜之勢稍稍減緩，但還沒等他喘口氣，又撞上了第二根、第三根……
一連撞斷了七八根樹枝，他的身體終於穿出樹冠，然後——
撲通！
冰冷的水流從四面八方湧來，灌進他的口鼻。
他溺水了。
求生的本能讓慕善強拼命掙扎，可他的手根本使不上力氣，右手軟綿綿地垂著，左手劃拉了兩下就沒了力氣。
“完了……本大師這次真要死了……”
這是他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他不過是替一個命不該絕的孩子改了一下命數，洩露了一絲天機，老天爺就翻臉了。
“操。”
這是他在失去意識之前，說出的最後一個字。
不知過了多久，慕善強醒了。
不是慢慢醒來，是突然醒來——像被人按下了開關，眼睛一下子就睜開了。
入目的是一片灰濛濛的天空。
他躺在一個水潭邊，半邊身子泡在水裡，半邊身子擱在岸上。水很涼，卻有一種說不出的舒服，一股溫潤醇厚的能量從四面八方湧來，包裹住他的身體，滲入四肢百骸，不斷修復著他受損的經脈與骨骼。
“我沒死？”
他動了動手腳。
右手能動了。
他又摸了摸胸口——肋骨斷了三根，現在雖然還有點疼，但明顯已經接上了。他又動了動左腿，左腿也沒事，骨裂的地方已經癒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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