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盒飛向那金丹修士，同時一個鼓鼓囊囊的靈石袋飛向黑袍人。交割完成，金丹修士將玉盒收入懷中，起身，朝來時的岔道走去，很快消失。
拍賣繼續，但氣氛明顯冷了下來。月華宗遺物的出現，讓後面幾件物品都顯得索然無味。
又拍出三件物品後，黑袍人宣佈：“今夜到此為止。諸位，請按序離場。”
眾人陸續起身，沉默地走向不同的岔道。每條岔道每次只進一人，間隔十息，顯然是為了避免有人尾隨。
慕善強等大部分人離開後，才起身，走向最右側那條岔道。
守門的黑衣人側身讓開。岔道內漆黑一片，走了約莫二十步，前方出現向上的石階。他沿階而上，盡頭是一扇木門，推開，外面是條荒廢的後巷，堆滿雜物。
夜風撲面，帶著涼意。
慕善強回身，木門已自動閉合，與牆壁融為一體，看不出痕跡。
他站在巷中，抬頭看了看天色。
月已西斜，子時早過，丑時將近。
他辨了辨方向，朝客棧走去。腳步不急不緩，神識卻悄然鋪開，覆蓋周圍百丈。
剛走出兩條街，他腳步微微一頓。
有人跟蹤。
不是一道氣息，是三道。兩道在身後，一左一右，隔著三十丈。還有一道在前方屋頂，氣息飄忽，時隱時現。
修為都不弱，兩個築基中期，一個築基後期。
慕善強神色不變，繼續往前走，拐進一條更偏僻的小巷。
巷子很窄，兩側是高牆，牆頭生著枯草。月光被高牆擋住，巷內漆黑如墨。
他走到巷子中段，停下腳步，轉身。
“三位，跟了這麼久，不累麼？”
話音落，三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成三角之勢將他圍在中間。
正是方才暗市中的人——左側那個戴鬼臉面具的修士，右側一個矮胖如球的中年人，還有前方屋頂上，一個瘦高如竹竿的黑衣人。
鬼臉面具修士冷笑：“小子，在暗市裡，我就注意到你了。從頭到尾沒出過一次價，卻看得比誰都認真——你在找什麼？”
矮胖中年搓著手，笑容油膩：“小兄弟，別緊張。我們就是好奇，你一個煉氣三層，哪來的膽子進暗市？身上……是不是帶了什麼好東西？”
瘦高黑衣人沒說話，只冷冷盯著慕善強，手中扣著三枚泛著藍光的飛鏢。
慕善強低頭，聲音怯懦：“三位前輩，我、我只是好奇，進去看看……身上就幾塊靈石，都給你們，放我走吧。”
說著，他掏出那個裝著一百多塊下品靈石的袋子，扔在地上。
矮胖中年瞥了眼靈石袋，嗤笑：“一百多下品靈石？打發叫花子呢？小子，別裝傻，暗市裡的人都看到了——黑袍人拿出月華宗玉盒時，你的氣息有一瞬間的波動。雖然很快壓下去了，但瞞不過我們。”
鬼臉面具修士介面：“說，你是不是知道那玉盒的來歷？或者……你身上有月華宗的其他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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