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強躬身：“晚輩慕善強，機緣巧合，得前輩遺澤。”
“善強……好名字。”月華子凝視他片刻，忽然道，“你身上有混沌氣息，還有……五行本源的味道。你走的是‘五行歸一，混沌重開’的路子？”
“正是。”
“難怪……”月華子眼中清輝大盛，“難怪你能引動玉簡，喚醒我這一縷殘念。此路，我當年也曾推演，可惜……”
他頓了頓，看向太清真人：“太清，你我萬載未見，不想竟以此等方式重逢。看來，你也遭了劫？”
太清真人苦笑：“老夫比你好不到哪兒。肉身盡毀，只留一縷殘魂苟延殘喘，若非這小娃娃得了混沌之種，以混沌氣滋養，老夫怕早已消散了。”
“混沌之種？！”月華子聲音陡然拔高，清輝劇烈波動，“你竟有那等神物？！難怪……難怪……”
他看向慕善強的眼神，徹底變了，從審視變為一種近乎熾熱的期盼。
逍遙道尊此時才開口，笑嘻嘻道：“月華前輩，晚輩逍遙，千年前的後生。早聞您丹道通神，今日得見，三生有幸。”
月華子看向他，點頭：“千年前的後輩，竟也能修至道尊，不錯。你也是殘魂？”
“慚愧，一千年前渡劫失敗，肉身崩毀，僥倖逃出一縷神魂，依附在這玉佩中。”逍遙道尊倒是灑脫。
三位丹道大能的殘魂，在這五丈方圓的混沌空間中，完成了跨越萬載的重逢。
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半晌，月華子先開口：“太清，當年你我論道，你說丹道盡頭是‘造化’，我說丹道盡頭是‘超脫’。如今看來，你我……都錯了。”
太清真人默然，緩緩點頭：“丹道盡頭，是無路。此界天道，不容超脫。你我修至巔峰，反倒成了它眼中最肥美的養分。”
“是啊……”月華子眼中清輝黯淡下去，“我月華宗三萬弟子，三十六位元嬰，五位化神，還有我這位半步煉虛的宗主……一夜之間，山門崩塌，門人盡歿。非是外敵，而是天誅。”
他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下的絕望與悲涼，卻讓慕善強心頭沉重。
“天劫降臨，劫雷如海。我燃燒畢生修為，以月華宗萬年積累的護山大陣硬抗，才勉強保住這縷殘魂，封入傳承玉簡，投入虛空，盼有緣人得之。”月華子看向慕善強，“沒想到，這一等，就是萬載。”
慕善強躬身：“前輩放心，您的傳承不會斷絕。晚輩既得之，必不負所托。”
“你有混沌之種，走五行歸一之路，或許……真有一線希望。”月華子眼中清輝重新亮起，“太清，逍遙，你二人既在此子身邊，當助他。”
“這是自然。”太清真人撫須，“此子心性、悟性皆是上上之選，老夫與逍遙，早已決定傾囊相授，助他破開這牢籠。”
逍遙道尊笑道：“月華前輩既來了，正好湊一桌麻將……咳咳，正好三人合力，將這娃娃培養成古往今來第一丹道怪物。”
月華子嘴角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善。”
他看向慕善強：“小子，我這一縷殘魂，依託玉簡萬年，早已與傳承融為一體。你若願意，我可入你玉佩，與太清、逍遙為伴，共授你丹道。只是……我魂力微弱，需混沌氣滋養，恐要分潤你些許資源。”
慕善強毫不猶豫：“前輩請。”
他取出胸前玉佩，月華子殘魂化作一道月華清輝，投入其中。玉佩表面，原本只有太極圖和逍遙雲紋，此刻又多了一輪明月映七葉的印記。
三魂齊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