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中,七道劍影寸寸崩解。孫恆悶哼一聲,倒飛而出,重重撞在盤龍柱上,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手中長劍噹啷落地,劍身竟已遍佈裂紋。
一招。
僅僅一招,築基初期的孫恆,慘敗。
殿內一片死寂。
“廢物。”夜辰終於開口,聲音清冷,不帶一絲波瀾。他收回手,目光掃過一眾青雲弟子,漆黑的眼眸中血色漩渦緩緩轉動,“青雲宗,就只有這種貨色麼?”
“狂妄!”
“欺人太甚!”
數名內門弟子勃然變色,便要上前。卻被各自師長喝止。
落雲子的臉色鐵青,孫德海猛地站起身,卻被落雲子一把按住。
“坐下。”落雲子的聲音冷得像冰。
孫德海咬牙坐下,眼中的怨毒幾乎凝成實質。
殿中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孫恆躺在柱子下,臉色慘白,胸口劇烈起伏。他的流火劍掉在一旁,劍身上的光芒已經熄滅,像一塊廢鐵。兩個朝陽峰弟子上前將他扶起,他踉蹌著站起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血枯子笑呵呵地開口:“青雲宗的弟子,果然名不虛傳。這一招,打得漂亮。”他嘴上說著漂亮,可那語氣,那表情,分明是在說反話。
玄塵子的面色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看了孫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還有哪位弟子願意一試?”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殿中沉默。那些內門弟子們面面相覷,有人咬牙,有人低頭,有人攥緊了拳頭,卻沒有人站出來。孫恆是築基初期,對方也是築基初期,一招便敗了。換誰上去,結果都不會好到哪裡去。總不能上去個高階打初階吧?!堂堂青雲宗弟子對外還是要臉的。
血枯子等了片刻,見無人應答,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大長老,”他拱手道,“我教弟子年輕氣盛,出手沒輕沒重,傷了貴宗弟子,實在抱歉。不過……”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眾人,“我聽說貴宗有一個什麼‘青雲七子’的排名,都是年輕一輩的佼佼者。不知這七位,可否賞臉賜教?”
青雲七子?
這四個字一齣,殿中又是一陣騷動。七子中,董德元、雷震、風無影、白如雪、柳如絮、竹青都在殿中,只有慕善強不在。
血枯子笑道:“七場定勝負,如何?我教出七人,貴宗出七人,切磋切磋,點到為止。”
玄塵子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可。”
第一場,紫霄峰董德元,對血魂教一個黑衣青年。
那青年面容普通,氣息內斂,看上去毫不起眼。可他一齣手,殿中便瀰漫起一股血腥的氣息。
董德元的紫霄神雷訣剛猛霸道,雷霆萬鈞。可那黑衣青年的身法詭異,像一縷煙霧,怎麼也抓不住。三十招後,董德元一拳轟出,雷霆炸裂,那青年硬接了一記,被震退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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