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上前，對血枯子低聲說了幾句。血枯子眉頭微皺，似乎在猶豫，可夜辰又說了一句什麼，他便點了點頭。
夜辰轉過身，看著慕善強，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你就是第七子？煉氣七層？”他上下打量著慕善強，眼中滿是輕蔑，“我還以為青雲七子有多厲害，原來也不過如此，也有湊數的。”
慕善強看著他，沒有說話。
“築基初期對煉氣七層，說起來是我欺負你。”夜辰笑道，“不過，既然你是第七子，想必有些本事。來，讓我見識見識。”
慕善強還是沒有說話。他只是看向玄塵子。
玄塵子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殿中眾人退開，空出一片更大的場地。
夜辰站在場中，一襲黑袍，長髮披散，面容俊美得近乎妖異。他的手指修長白皙，像女人的手，可那雙手上，沾著不知道多少人的血。
慕善強站在他對面，灰佈道袍，制式長劍，普普通通，毫不起眼。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三丈。
“煉氣七層……”夜辰笑了，“我好久沒有跟這麼弱的對手打過了。你放心，我會手下留情的。”
慕善強看著他，淡淡道：“不必。”
夜辰的笑容一僵。
然後，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是輕蔑，而是一種獵食者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好。那我便不客氣了。”
他抬手，五指張開。
陰冷的氣息從四面八方湧來，殿中的溫度驟然下降。黑色的霧氣從他掌心湧出，化作一隻只猙獰的鬼臉，張牙舞爪地撲向慕善強。空中傳來一陣刺耳的、讓人毛骨悚然的尖嘯。
血魂教功法——萬魂噬心訣。
殿中，有人驚撥出聲。那些鬼臉不是幻術，而是真正的魂魄——被血魂教吞噬的生靈魂魄，煉化成武器，用來攻擊敵人的神魂。用出這一招，分明是想一擊廢了慕善強。
慕善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鬼臉撲到面前時，他動了。
沒有拔劍。只是抬手，五指張開。
五色光芒在掌心流轉——金青藍紅黃，五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灰濛濛的光。
混沌歸寂訣——五象歸元。
灰光無聲無息地飛出，迎向那些鬼臉。
沒有巨響。沒有爆炸。只有一聲輕輕的“嗤——”。
那些猙獰的鬼臉，在灰光面前如冰雪消融，悄然湮滅。黑色的霧氣被灰光吞噬，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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