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首處，秦無夜負手而立，衣袂獵獵，遙望遠方。玄塵子坐在船艙中閉目調息，氣息深沉如淵。船尾，青雲七子圍坐一圈，正在演練七星北斗陣。
這幾日下來，七人之間的配合已日漸默契。董德元穩守天樞，雷震猛攻天璇，風無影遊走天璣，白如雪幻惑天權，柳如絮輔佐玉衡，竹青鋒銳開陽，慕善強洞察搖光。七人靈力相連，氣機相通，陣法運轉愈發圓融。
可慕善強總覺得，還能更進一步。
他盤膝坐在搖光位，陰陽洞虛眸悄然運轉，將六人的靈力流轉、氣息變化盡收眼底。看著看著，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七星北斗陣能七人合一，那三人、四人、五人，能不能也組成陣法？
三才劍，三人成陣。四象劍，四人成陣。五象歸元，五人成陣。
他有三才劍、四象劍、五象歸元的劍法根基，有七星北斗陣的靈力連結之法，有陰陽洞虛眸居中排程。如果把這些結合起來……
他睜開眼睛，目光灼灼。
“大長老，”他站起身，走向玄塵子，“弟子有一個想法，想請大長老指點。”
玄塵子睜開眼睛，看著他：“說。”
慕善強將自己的想法一一道來。他說得條理分明——以七星北斗陣的靈力連結為根基，以三才劍、四象劍、五象歸元的劍法原理為脈絡，以陰陽洞虛眸居中排程，讓三人、四人、五人各成陣勢，無需強求功法屬性相合，只要心意相通、靈力互接，便可成陣。
話音落下，船艙中一片寂靜。
秦無夜不知何時從船首走了回來，站在一旁聽著。他的嘴角微微上翹，眼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
“三才、四象、五行，這些陣法自古便有定式，皆以屬性相生相剋為根基。”秦無夜淡淡道，“你一個煉氣期，想要推翻前人定論？”
慕善強看著他，沒有說話。
秦無夜繼續道：“三人成陣，若無屬性配合，如何相生？四人成陣，若無四象呼應，如何互補？五人成陣，若無五行迴圈，如何歸元？慕師弟，你的想法雖好，可未免太過想當然了。”
他的語氣不算刻薄，可那話裡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你不配。
董德元皺了皺眉，正要開口，玄塵子抬手製止。
老人看著慕善強，沉默了片刻。
“你可有把握？”
慕善強搖頭：“沒有。”
秦無夜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三才劍、四象劍、五象歸元，我都練過。七星北斗陣的靈力連結，我也熟悉。”慕善強的聲音很平靜，“這件事，我想試試。”
玄塵子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就試試。”老人的聲音很輕，可那話裡的分量，誰都聽得出來，“陣法之道，本就是一代代修士摸索出來的。前人定下的規矩，未必不能破。你既有此心，便去試試。”
他頓了頓，看向其他六人：“你們若願意，便陪他試試。”
董德元第一個站起來：“弟子願意。”
雷震咧嘴笑道：“我也願意。反正閒著也是閒著，試試又不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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