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無夜的目光落在慕善強身上，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那就試試。”
眾人退開，在飛舟甲板上空出一片場地。秦無夜站在場中，白袍如雪，長劍懸腰，氣度從容。
“三人成陣？”他看向慕善強，“哪三人？”
“大師兄、二師兄，和我。”慕善強走到場中。白如雪等人退到一旁觀戰。
三人站定。董德元守天位，雷震守地位，慕善強守人位。靈力相連，氣機相通，三才陣瞬間成形。
秦無夜看著三人，目光微凝。他能感覺到，三人的靈力已經連成一體，不分彼此。這不是簡單的並肩作戰，而是一個完整的陣法。
“來。”他抬手，示意三人先攻。
雷震第一個動了。他一步踏出，紫霄神雷訣全力催動，一道紫色的雷電從掌心噴湧而出，直劈秦無夜。這一擊的威力，比平時強了整整三成——因為他的靈力不只是自己的，還有董德元和慕善強的加持。
秦無夜側身避開，正要反擊，董德元的攻擊已經到了。他的紫霄神雷訣比雷震更加渾厚，雷光如網，封住了秦無夜的退路。
秦無夜眉頭一皺，長劍出鞘。青雲劍訣·引氣式，一道青色劍氣橫掃而出，將董德元的雷網撕開一道口子。
可就在他出劍的瞬間，慕善強動了。他沒有攻擊，而是透過三才陣的靈力連結，將董德元和雷震的靈力瞬間調整。董德元的守禦之力湧向雷震，雷震的攻擊之力湧向董德元。兩人的靈力在陣中流轉，生生不息。
秦無夜的劍氣剛撕開雷網，雷震的第二道雷電已經到了。這一擊比第一擊更快、更猛，因為它的力量不只是雷震的，還疊加了董德元的一半靈力。
秦無夜臉色微變，身形急退。可他的速度再快，也快不過雷電。
“轟——！”
雷電擦著他的肩頭掠過，將他身後的一朵雲炸得粉碎。
秦無夜站穩身形，低頭看了一眼肩頭。白袍上，一道焦黑的痕跡清晰可見。
如果他再慢一分，這一擊就會正中他的胸口。
全場死寂。
白如雪、柳如絮、風無影、竹青四人站在一旁，眼中滿是震驚。秦無夜可是宗主親傳弟子，築基大圓滿，領悟金丹式的天才，竟然被倆個普通築基後期加一個煉氣期——逼到了這個地步？
秦無夜抬起頭，看著三人。
董德元面色沉穩，雷震咧嘴笑著，慕善強面色平靜。
“好。”秦無夜收劍入鞘，“這是什麼陣法？”
“三才同心陣。”慕善強道，“三人靈力相連，攻防一體。大師兄主守，二師兄主攻，小弟居中調和。”
秦無夜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不是之前那種矜持的笑，而是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
“不錯。”他拍了拍慕善強的肩膀，“很不錯。”
慕善強一怔。這是秦無夜第一次這樣對他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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