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善強看向他。
秦無夜看著他，認真地說：“之前是我小瞧你了。抱歉。”
慕善強一怔，然後笑了。
“秦師兄言重了。”
秦無夜搖搖頭，沒有再說什麼。可他看著慕善強的眼神，已經和之前完全不同。
傍晚，夕陽西下，將雲海染成金紅色。
飛舟下方，出現了一座城池。城池不大，卻頗為繁華，街道縱橫，屋舍鱗次櫛比。城中靈氣氤氳，隱約可見修士御劍飛行，靈禽盤旋上空。
“這是清風坊市。”玄塵子站起身，“玄穹界中西部最大的散修交易之地。我有一位老友在此，順道去看看。你們可以自由行動，明日清晨在此集合。”
他頓了頓，叮囑道：“坊市中龍蛇混雜，莫要惹事。若有衝突，報青雲宗的名號即可。”
眾人應諾，躍下飛舟。
清風坊市比慕善強想象中更加熱鬧。青石鋪就的主街寬約三丈，兩旁店鋪林立——丹藥鋪、法器鋪、符籙鋪、靈獸鋪，應有盡有。街上人來人往，有御劍飛行的修士，有牽著靈獸的散修，有擺攤叫賣的商販，也有穿著各色宗門服飾的弟子。
空氣中瀰漫著各種氣味——丹藥的清香、靈草的苦澀、法器的金屬味，還有各種靈獸的腥羶。叫賣聲、討價還價聲、寒暄聲混成一片，熙熙攘攘。
董德元帶著雷震去看法器，白如雪和柳如絮去逛靈草鋪，風無影和竹青去買符籙。慕善強獨自一人在街上閒逛。
他走在主街上，目光掃過兩旁的攤位。這些攤位大多是散修擺的，賣的都是一些尋常物件——低階靈石、普通丹藥、劣質法器。他看了一會兒，沒什麼興趣，正要離開，忽然——
“小子。”
一個蒼老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慕善強腳步一頓。這聲音……是逍遙丹尊！
自從贈他《混沌歸寂訣》之後，這位道尊的殘魂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慕善強甚至以為他已經消散了。
“前輩？”他在心中默唸。
“是我。”逍遙丹尊的聲音有些虛弱，卻帶著一絲急切，“你左邊第三個攤位，那堆雜物裡，有一塊黑色的石頭。買下來。快！”
慕善強不動聲色地走到左邊第三個攤位前。
攤主是個中年散修，面容普通，修為不過築基初期。他面前擺著一堆雜物——幾塊礦石、幾株乾枯的靈草、幾枚鏽跡斑斑的銅錢，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黑色石頭。
那石頭毫不起眼，灰撲撲的，表面粗糙，像是路邊隨便撿來的。
“這塊石頭怎麼賣？”慕善強蹲下身，隨手拿起那塊黑石。
攤主看了一眼，隨口道：“十塊下品靈石。”
十塊下品靈石，對於一塊看起來毫無用處的石頭來說，已經算貴了。可慕善強沒有還價，直接掏出十塊靈石遞過去。
攤主接過靈石，臉上笑開了花。這破石頭是他從一個廢棄礦洞裡撿來的，擺了大半年都沒人要，今天居然有人花十塊靈石買走，真是遇到冤大頭了。
慕善強把黑石收入懷中，站起身，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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