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中鶴始終沒有轉身，也沒有打斷。等慕善強說完，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
暮色漸深，星星一顆一顆地亮起來。
“饕餮……”雲中鶴終於開口，聲音沙啞，“上古四凶之一。沒想到，血魂教的地下，封印的是這種東西。”
他轉過身，看著慕善強。暮色中，老人的面容蒼老而疲憊，可那雙眼睛裡，有一種慕善強從未見過的光芒。
“你信嗎？”雲中鶴問。
慕善強一怔：“師父不信？”
“我信。”雲中鶴看著他，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別人說的，我未必信。但你心性沉穩，你所言，我信。”
慕善強心中一暖。
“這件事，你不要再告訴任何人。”雲中鶴的聲音變得凝重，“宗門長老們各有心思，知道了未必是好事。宗主那裡，我會找機會說。你只需安心修煉。”
“是。”
雲中鶴點點頭，又看向遠處的天劍峰。暮色中，那座破敗的山峰靜靜矗立，山谷中的靈氣如薄霧般流動。
“你布的那個陣，很好。”雲中鶴忽然說，“這些天，天劍峰的靈氣比之前濃郁了整整一倍。蘇小小突破了，周元也突破了。楚天歌的金鋒式精進不少，林青竹的築基大圓滿壁壘也在鬆動。照這個速度，再過半年，天劍峰就能恢復元氣。”
慕善強心中歡喜：“那就好。”
“可還不夠。”雲中鶴看著他，“饕餮一旦出世，整個玄穹界都要遭殃。天劍峰這點實力，連自保都難。你要變強，他們也要變強。所有人都要變強。”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慕善強身上：“你在血魂教，又突破了？”
“沒有，還是煉氣八層。”
“煉氣八層……”雲中鶴喃喃道，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你入內門不過短短時間，便從煉氣三層到了煉氣八層。這速度，簡直聞所未聞。可你的根基，卻又比任何人都紮實。五行聖體，果然名不虛傳。”
他抬手，從懷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慕善強。
“這是天劍九式前五式的修煉心得，是我這些年一點點摸索出來的。雖然比不上先祖親傳，但對你修煉前五式應該有些幫助。”
慕善強接過玉簡，鄭重行禮：“多謝師父。”
雲中鶴擺擺手：“去吧。好好修煉。饕餮的事，我來處理。”
慕善強點頭，轉身向山下走去。走了幾步，身後傳來雲中鶴的聲音。
“善強。”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去。
暮色中，老人的身影有些模糊，可那雙眼睛依然明亮。
“天劍峰，有你在，是福氣。”
慕善強鼻子一酸，深深鞠了一躬，轉身大步走下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