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孫德海登上朝陽峰。
落雲子正在大殿中飲茶,摺扇輕搖,面色如常。看到孫德海進來,他抬了抬眼皮:“孫長老,何事?”
孫德海關上門,走到近前,壓低聲音:“峰主,天元秘境的事,定下來了嗎?”
落雲子摺扇一停:“還有三個月。怎麼?”
“老夫想在裡面做一件事。”孫德海的聲音壓得極低,“需要峰主相助。”
落雲子看著他,沒有說話。
孫德海將慕善強那尊爐的來歷、沈青的被打擊、自己的打算,一一道來。他說得很慢,條理分明,將每一個細節都考慮在內。
落雲子聽完,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天劍峰的方向。那座破敗的山峰在晨光中靜靜矗立,山谷中靈氣如霧,比從前濃郁了不知多少倍。
“天劍峰,”他喃喃道,“越來越不像話了。”
他轉過身,看著孫德海:“你可知道,動青雲七子是什麼後果?”
“所以不能在宗門內動手。”孫德海道,“天元秘境,各宗弟子進去,生死各安天命。在裡面出了事,誰也查不出來。”
落雲子沉默了片刻:“你需要多少人?”
“不需要多。”孫德海眼中閃過一絲狠色,“幾個信得過的築基後期弟子,足矣。慕善強雖然厲害,可他畢竟只是築基後期。以多打少,他插翅難飛。”
落雲子點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孫德海:“這是天元秘境的地圖。紅色標記的地方,是靈氣紊亂區,進去便與外界失去聯絡。在那裡動手,神不知鬼不覺。”
孫德海接過玉簡,嘴角勾起一絲笑意:“多謝峰主。”
與此同時,青雲宗主峰大殿。
宗主雲天闕端坐主位,面色平靜。他面前站著一個黑衣人,從頭到腳裹在黑袍中,面容隱在兜帽裡,看不清容貌。那人周身氣息若有若無,彷彿隨時會融入陰影。
幽影閣,影刃。
“雲宗主,”影刃開口,聲音沙啞如砂紙,“我幽影閣近日發現,血魂教異動頻頻。厲無咎以血魂大會為掩護,暗中調集教中高手,似乎在準備什麼大事。”
雲天闕眉頭微皺:“什麼大事?”
“暫時還不清楚。”影刃道,“可我幽影閣安插在血魂教內部的暗子傳回訊息,厲無咎最近頻繁接觸各派叛逃者,暗中收購大量丹藥和法器。更關鍵的是——”他頓了頓,“血魂教的人,最近在打聽天元秘境的事。”
雲天闕的目光微微一凝。
“天元秘境二十年開啟一次,各宗都會派弟子進入。厲無咎若想對各宗不利,天元秘境是最好的時機。”影刃的聲音低沉,“雲宗主,我幽影閣與青雲宗雖然算不上朋友,可在血魂教這件事上,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今日來,是提醒你一句——三個月後的天元秘境,要多加小心。”
雲天闕沉默了片刻,緩緩點頭:“多謝。”
影刃抱拳,身形化作一道黑影,消散在大殿中。
雲天闕坐在主位上,沉默了很久。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天劍峰。那座破敗的山峰在陽光下靜靜矗立,山谷中靈氣如霧。
“來人。”
“宗主。”一個弟子推門而入。
”。來老長大子塵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