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玄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滴落。他的靈力在飛速消耗，可光幕上的符文還在加速流轉，絲毫沒有開啟的跡象。
“明玄師兄。”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明玄回頭，看到慕善強走到他身邊。
“慕師弟？”
慕善強蹲下身，看著洞口的金色光幕。陰陽洞虛眸悄然開啟，光幕上的符文在他眼中變得清晰起來——那不是普通的禁制，而是一個複雜的陣法。陣法的核心，不是靈力，而是血脈。只有太虛宮嫡傳弟子的血脈，才能開啟這道門。明玄的血脈太淡了，他的靈力不足以啟用陣法。
“明玄師兄，你太虛宮可有什麼信物？”慕善強問，“比如祖師留下的玉佩、令牌之類的東西。”
明玄一怔，隨即從懷中取出一枚玉佩。玉佩通體瑩白，正面刻著一個“虛”字，背面刻著一道劍紋。“這是太虛宮歷代首席弟子的信物。可它只是信物，不是什麼法器——”
“借我一用。”慕善強接過玉佩，走到光幕前。他將玉佩按在光幕上，混沌歸寂訣運轉，紫府泥丸中的混沌之氣順著經脈流入玉佩。
玉佩亮了。不是普通的靈光，而是一種浩大的、古樸的金光。那金光與光幕上的符文共鳴，符文停止了流轉，光幕從中央裂開一道縫隙。縫隙越來越大，越來越大，最終化作一扇金色的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隱約可見一座大殿。殿中有什麼，看不清楚。可那股古老而浩大的氣息，讓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明玄站起身，看著慕善強，眼中滿是複雜。這洞府，本該是他太虛宮的機緣。可開啟它的，卻是青雲宗的人。慕善強將玉佩遞還給他：“明玄師兄，這是你太虛宮的機緣。弟子只是借力。”
明玄接過玉佩，沉默了一下，低聲道：“多謝。”他轉身，帶著太虛宮的人走進甬道。各宗弟子魚貫而入。
慕善強走在青雲宗隊伍的最後面。踏入甬道的瞬間，懷中的玉佩劇烈震動，歸墟劍也在輕輕嗡鳴。逍遙丹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就是這裡。小子，老夫感應到的機緣，就在這裡。”
甬道的盡頭，是一座宏偉的大殿。殿高數十丈，穹頂上刻著日月星辰，地面鋪著巨大的青石，每一塊青石上都刻滿了符文。殿中央，有一座高臺，臺上放著一枚玉簡、一柄斷劍、一個蒲團。蒲團上坐著一具枯骨，枯骨已經存在了不知多少年，骨骼上佈滿了裂紋，可依然保持著盤膝而坐的姿態。
明玄看到那具枯骨，臉色大變。他快步上前，跪在枯骨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頭：“太虛宮第三十七代首席弟子明玄，拜見祖師。”
太虛宮的弟子們紛紛跪下。各宗弟子站在後面，沒有人說話。那具枯骨散發出的氣息，太過古老，太過浩大，讓人生不起任何覬覦之心。
明玄站起身，走到高臺前，伸手去拿那枚玉簡。就在他的手指觸到玉簡的瞬間，枯骨忽然動了。不是復活，而是某種禁制被觸發。枯骨的眼眶中亮起兩團金色的火焰，一個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
“後來者，你終於來了。”
明玄連忙跪在地上：“祖師——”
“不必多禮。”那聲音打斷了他，蒼老而疲憊，“老夫太虛，一生修道，最終卻死在這秘境之中。這枚玉簡，記載的是老夫畢生所學——《太虛天眼》。可修成天眼，看穿虛妄，洞察萬物。你既是我太虛宮弟子，這玉簡，便傳給你。”
明玄顫抖著雙手，接過玉簡。那聲音又響起：“那柄斷劍，是老夫當年的佩劍‘太虛’。劍靈已死，劍身已斷，可它跟了老夫一輩子。你帶回去，供奉在祖師堂中。”
明玄點頭，將斷劍收起。那聲音沉默了片刻，忽然轉向殿中所有人：“你們能來到這裡，也是有緣。老夫一生煉丹、煉器、佈陣，留下的東西不多。大殿兩側的石室中，有一些丹藥和法器。你們各取所需，不可爭搶。”
各宗弟子大喜，紛紛湧入兩側的石室。太虛宮的弟子們沒有動，守著祖師遺骸。明玄站在高臺前，看著那具枯骨，眼中滿是悲慼。
慕善強沒有去石室。他站在殿中，看著那具枯骨，懷中的玉佩忽然自己飛了出來。玉佩懸浮在半空，金光大盛。枯骨眼眶中的金色火焰跳動了一下，那蒼老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絲驚訝。
“雲頂天的玉佩……你是天劍峰的弟子？”
慕善強抱拳：“弟子慕善強，天劍峰第二十五代弟子。”
那聲音沉默了很久，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雲頂天……八千年前，他來過這裡。那時候，老夫已經死了。他在這裡坐了一天一夜，與老夫殘魂論道。他說，他在找一條路，一條前人沒有走過的路。後來他走了，留下這枚玉佩，說將來若有人帶著這枚玉佩來，便讓老夫將一樣東西交給他。”
枯骨的手指動了動，指向蒲團下面。慕善強蹲下身，從蒲團下取出一個玉盒。玉盒不大，通體瑩白，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開啟玉盒，裡面躺著一枚種子。
種子只有指甲蓋大小，通體金色，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暈。那光暈很微弱，像是隨時會熄滅。可就是這微弱的光暈，讓他的心跳驟然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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