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方的山脈,比北荒其他地方多了幾分生機。慕善強回到之前住過的那個山洞,靈泉還在,泉水依然清澈,散發著淡淡的靈氣。他在洞口布下隱匿陣法,又在洞內布了幾個預警禁制,然後便一頭扎進了煉丹的天地。
太清真人的傳承,比他想象的要浩瀚得多。七轉丹道,每一轉都對應著一種境界,從煉氣到渡劫,從一品到九品。丹方、心得、手法、火候、藥性,浩如煙海。他用了整整三天,才將那些湧入腦海的文字梳理了一遍,可真正消化,還需要更長的時間。
五品凝魂丹,是他選定的第一爐五品丹藥。此丹以雪魂蘭為主藥,以養魂花、凝魂草、安神果為輔,可滋養神魂,穩固殘魂。對逍遙丹尊和太清真人來說,這是他們目前最需要的。
“小子,”逍遙丹尊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絲期待,“你確定要煉凝魂丹?五品丹藥,可不是四品能比的。你現在雖然四品巔峰,可這一步,是最難的一步。”
慕善強點頭:“弟子明白。可弟子需要五品丹藥來突破瓶頸。與其煉那些可有可無的,不如煉最需要的。雪魂蘭只有一株,機會只有一次。”
太清真人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讚許:“好。不瞻前顧後,不患得患失。這份心性,比你的煉丹天賦更難得。”
慕善強盤膝坐在丹爐前,從儲物袋中取出那尊六品丹爐,放在靈泉旁。爐身青黑,刻滿符文,散發著古樸厚重的氣息。他又取出雪魂蘭、養魂花、凝魂草、安神果,一一擺好。四味藥材,品階都在四品以上,雪魂蘭更是五品。這是他第一次煉五品丹藥,也是他第一次用五品靈藥。
他深吸一口氣,雙手按在爐身上,烈火式催動,火之境成功之後,他的控火能力大幅提高。六品丹爐的符文亮起,爐中的溫度均勻地升了起來。他先投入養魂花,文火慢燉,待其藥性完全釋放,再投入凝魂草。兩味藥材在爐中融合,化作一團淡紫色的液體。他投入安神果,液體從紫色變成深藍,藥香開始瀰漫。最後是雪魂蘭。
太清真人的聲音響起:“雪魂蘭是五品靈藥,藥性猛烈。投入的時機要精準,早一刻,藥性未穩;晚一刻,藥性已散。你盯著爐中的變化,當深藍色液體開始凝滯、表面出現細密的波紋時,便是投入的最佳時機。”
慕善強全神貫注,陰陽洞虛眸緊盯著爐中的變化。深藍色液體在爐中緩緩旋轉,藥性在熱量的作用下漸漸融合,變得越來越濃稠。當液體表面出現細密波紋的瞬間,他將雪魂蘭投入爐中。
雪魂蘭入爐的瞬間,爐中傳來一陣輕微的嗡鳴。深藍色與雪白色交織、旋轉、融合,化作一團青金色的液體,在爐中緩緩流轉。那液體中,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符文在遊動,那是丹紋的雛形。
“加大火候,凝丹。”太清真人道。
慕善強催動烈火式,火力驟然加大。青金色液體在高溫中翻滾、收縮、凝聚,漸漸凝成一枚圓潤的丹丸。爐中的藥香越來越濃,從淡淡的草木香變成一種沁人心脾的清香。那香氣吸入肺中,連神魂都感覺到一陣舒泰。
一個時辰後,爐中的藥香達到了頂峰,然後緩緩收斂。慕善強撤去靈力,開啟爐蓋。爐中躺著一枚青金色的丹丸,圓潤飽滿,丹紋清晰如雲紋,藥香濃郁而不刺鼻。五品凝魂丹,上品,且有丹紋。
逍遙丹尊沉默了片刻,聲音有些發顫:“好丹。好丹啊。老夫活了上千年,見過無數五品丹藥,可能煉出這般品相的,不超過十人。”
太清真人也笑了:“小子,你的煉丹術,已經超過了老夫當年的水平。老夫在你這個年紀,還煉不出五品丹藥。”
慕善強將丹藥取出,放在掌心。丹藥溫熱,散發著淡淡的光暈。他將丹藥收入玉瓶,又從儲物袋中取出逍遙丹尊寄居的玉佩,放在丹爐旁。
“前輩,凝魂丹已經煉好了。您看什麼時候服用合適?”
逍遙丹尊沉默了一下,道:“現在。老夫等這一天,等了太久了。”
慕善強將玉佩貼在凝魂丹上。玉佩微微發熱,表面的翠綠色紋路亮了起來。凝魂丹化作一縷青金色的霧氣,被玉佩緩緩吸收。玉佩的光芒越來越亮,從青金色變成翠綠色,又從翠綠色變成深青色。片刻後,光芒收斂,玉佩恢復了原樣。可慕善強能感覺到,玉佩中的氣息比之前強了許多——不是靈力的強,而是神魂的強。逍遙丹尊的殘魂,穩固了不少。
“好。”逍遙丹尊的聲音帶著一絲滿足,“老夫的殘魂,至少穩固了三成。再有兩三枚凝魂丹,老夫就能恢復到巔峰時期的五成。到時候,老夫就能自己凝聚靈力,不用全靠你了。”
太清真人的聲音也響起,帶著一絲期待:“小子,你何時幫老夫也煉一枚?”
慕善強笑道:“等弟子再採到雪魂蘭,便為前輩煉製。”
太清真人滿意地“嗯”了一聲,不再說話。逍遙丹尊哼了一聲,也沒有再開口。慕善強笑了笑,將丹爐收好,站起身,走出山洞。
接下來的日子,慕善強一邊消化太清真人的煉丹傳承,一邊在北荒的山脈中尋找靈草。五品靈草不好找,可四品靈草還是有不少的。他採了一株又一株,煉了一爐又一爐。煉丹術在日復一日的練習中穩步提升,從勉強煉出五品,到穩定煉出五品上品,只用了半個月。
這一日,他正在洞中煉丹,忽然聽到遠處傳來一陣嘈雜的人聲。他眉頭一皺,收了丹爐,走到洞口,向外望去。山道上,一隊修士正跌跌撞撞地走來。他們穿著各色衣袍,有青雲宗的、太虛宮的、靈汐閣的、幽影閣的。衣袍上血跡斑斑,個個帶傷,面色疲憊。為首之人是個中年男子,修為金丹初期,面容剛毅,可左臂空蕩蕩的——斷了一截。
慕善強從洞中走出,攔在他們面前。
“什麼人?”那中年男子警惕地盯著他,手中長劍出鞘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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