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生無量天尊。”
太乙真人看著大軍陣前的李休,滿嘴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天庭行事,未免太過狠辣,竟要對孤兒寡母趕盡殺絕。我玉虛門下向來順應天道,體恤蒼生。”
“今日我等前來,一是為了那楊戩的師徒之緣,二也是為了勸執法天神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莫要逆天而行,平白沾染了殺孽……”
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將闡教擺在了道德制高點上,完全是一副前輩高人指點迷津的做派。
然而,藤椅上,李休緩緩睜開雙眼,坐直了身子。
他根本沒有理會太乙真人那套長篇大論,而是將目光徑直越過他,落在了後方那個臉色蒼白的玉鼎真人身上。
李休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眼神中透著一股極其無語且不耐煩的情緒。
“怎麼又是你?”
李休站起身,撣了撣神袍上的褶皺,打斷了太乙真人的施法前搖,語氣平淡得彷彿在趕一隻揮之不去的蒼蠅。
“剛才本神念在你修行不易,只用拳頭教訓了你一下,放你一馬。你這手下敗將,不僅不滾回深山去舔傷口,居然還敢帶人來找死?”
這番毫不留情的話語,猶如一記響亮的耳光,不僅狠狠抽在玉鼎真人的臉上,也直接把太乙真人那套虛偽的做派撕得粉碎。
“李休!你休要猖狂!”
玉鼎真人氣得渾身發抖,牽動了胸口的傷勢,再次咳出一口金色的血液。
被人當眾打斷並無視,太乙真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他立刻順坡下驢,將偽善的面具一把撕下,抓住了這個“師出有名”的藉口。
“放肆!”
太乙真人怒目圓睜,手中拂塵猛地一揮,大羅初期的恐怖法力直接震碎了周圍的空間,指著李休厲聲怒喝:“貧道本欲好言相勸,你這天庭鷹犬竟敢如此不識好歹,公然折辱我聖人道統!”
懼留孫也是冷笑連連,祭起手中的捆仙繩,金光閃爍,滿口大義凜然。
“師兄,與這等冥頑不靈的狂徒廢話作甚?他不過是仗著有一件防禦至寶和一身蠻骨罷了。”
“既然他給臉不要臉,今日我等三尊大羅齊至,便替天行道,將你這狂徒抽魂煉魄,讓你知道,高高在上的聖人道統,絕不是你這種下賤之輩可以折辱的!”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幾句話的功夫,搶人的土匪就變成了替天行道的正義之師。
三尊大羅金仙的殺機,死死鎖定了李休,那股恐怖的壓迫感,讓後方的十萬天兵幾乎窒息,甚至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然而,站在風暴最中心的李休,面對這足以毀天滅地的陣仗,臉上不僅沒有絲毫驚慌,眼底的煩躁卻越來越濃。
他微微偏過頭,看了一眼天邊太陽的位置。
又看了看前方這三個不僅虛偽,而且像狗皮膏藥一樣攔著去路的傢伙。
打著聖人道統的旗號,滿嘴仁義道德也就算了,最關鍵的是,他們在這裡妨礙他執行公務。
李休輕輕嘆了一口氣,語氣中滿是被惹煩了的森寒。
“本來當差摸個魚,只想隨便混到放衙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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