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欲界三重天。
昔日威嚴森冷的鎮妖塔，此刻已然坍塌了大半，只留下一片殘垣斷壁。
玉帝昊天身披常服，負手站在廢墟中央，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回想起剛才在水鏡中看到凡間灌江口的那一幕，昊天原本沉鬱的心情，其實罕見地生出了一絲欣慰。
“這李休，倒真是個難得的通透之人。”昊天心中暗自讚許。
他原本就想保全長公主一家的血脈，卻礙於天條威嚴無法明言。
李休用到點休沐這種看似荒誕不羈的理由強行拖延行刑，表面上是怠工，實則卻是完美地領會了聖意。
既沒有公然抗旨，維護了天庭法度的顏面，又硬生生給楊家留下了一整夜的喘息之機。
這份膽識和默契，讓昊天愈發覺得自己沒看錯人。
但此刻，昊天站在鎮妖塔前，卻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他閉上雙眼，眉心處爆發出璀璨的金光。準聖級別的浩瀚神識猶如無孔不入的水銀，瞬間覆蓋了整個欲界。
不僅如此，他還直接調動了冥冥中的天庭權柄，試圖還原三首蛟破封逃離那一刻的法則軌跡。
然而，半個時辰過去。
昊天猛地睜開雙眼，眼底滿是陰沉。
沒有！
什麼都沒有！
那根斷裂的太乙玄金柱上，那條崩碎的縛妖索上，乾乾淨淨，沒有殘留哪怕一絲一毫的外力氣息。
沒有法力波動，沒有五行遁術的痕跡，更沒有任何因果線的牽連。
三首蛟就像是憑空自己掙脫了天帝親自加持的封印一般！
“不可能……”昊天死死攥緊了雙拳，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起蒼白。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能在一位準聖眼皮子底下，將天庭重地的一切法則痕跡抹除得如此乾淨徹底的，這三界之中，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存在！
聖人！
只有聖人出手，才能做到真正的萬法不沾。
昊天只覺得胸口一陣憋悶，一股難以形容的屈辱感湧上心頭。
他堂堂三界之主，道祖欽定的天帝，在聖人眼中，卻猶如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棋子。
親生妹妹被算計墜落凡塵，他甚至連一句質問的話都說不出口，因為他根本沒有任何證據！
“好……好一個高高在上的聖人道統！”
昊天咬碎了牙齒，將這口充滿血腥味的惡氣硬生生咽回了肚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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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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