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天死死抓著寶座的扶手,他看著空蕩蕩的大殿中央,胸膛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難以想象的屈辱。
良久,昊天的目光,越過群仙,落在了大殿門口那個身披玄色執法神袍的年輕人身上。
看著李休,昊天眼中的暴怒漸漸化作了一抹深深的慚愧。
人家執法天神頂著得罪聖人道統的壓力,把人乾脆利落地抓了回來,維護了天規的威嚴。
可自己這個做天帝的,卻連自己手底下的人抓回來的犯人都護不住,眼睜睜看著別人把人劫走。
這種無力與丟臉,讓昊天如芒在背。
“李愛卿……”
昊天聲音乾澀,語氣中透著深深的無奈與疲憊。
“今日之事,讓你……見笑了。你且回去歇息吧。天庭的顏面,吾……日後定會討回來。”
聽到這番近乎示弱的安撫,李休神色依舊平靜,只是極其規矩地拱了拱手。
“臣,告退。”
凌霄寶殿內。
昊天看著李休遠去的背影,又掃視了一圈殿內那些唯唯諾諾的仙卿,自嘲般地苦笑了一聲。
“散朝吧。”
昊天疲憊地揮了揮手,隨後在王母瑤池的陪同下,轉身隱入了重重帷幔之中。
穿過重重陣法,兩人徑直來到了凌霄寶殿後方的披香殿內。
剛一踏入這處寢殿,昊天那一直強壓著的屈辱與怒火,轟然爆發!
“欺人太甚!元始欺人太甚!!!”
昊天雙目赤紅,狀若瘋魔。
他猛地一揮大袖,恐怖的準聖法力猶如失控的狂風般席捲而出。
“砰!砰!咔嚓——”
大殿內,由萬年溫玉雕琢而成的仙案,在這一瞬間統統化作了齏粉!
整個披香殿的地基都在劇烈震顫,若非有天庭核心陣法死死護持,單憑這股失控的準聖暴怒,就足以將方圓百萬裡的仙島夷為平地。
“一口一個童子!他元始天尊眼中,可曾有過半點對老師法旨的敬畏?”
昊天胸膛劇烈起伏,猶如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在大殿內來回踱步,嘶吼聲中帶著泣血的憋屈與不甘。
“吾這天帝,當得還有何尊嚴?連自己手下擒回來的犯人都護不住,眼睜睜看著他把人劫走!”
“今日之事傳遍三界,吾這天庭,豈不是徹底成了三教門徒眼中的笑話!”
王母瑤池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狼藉,絕美的容顏上此刻也罩著一層厚厚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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