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界,平心殿外。
巫族殘脈的滔天怒火,幾乎要將這常年昏暗的九幽天穹徹底點燃。
九鳳與相柳跪在殿外,雙目赤紅,聲嘶力竭地請願開戰。
“轟!”
就在此時,緊閉的平心殿大門轟然洞開。
一股不可言喻的至強威壓,猶如實質般的汪洋,瞬間席捲了整個黑曜石廣場。
上一息還狂躁暴怒的九鳳與相柳,在這股威壓之下,頓時如遭雷擊,渾身煞氣被強行壓回體內,趴伏在地,連一根手指都動彈不得。
“鬧夠了沒有?都退下。”
平心娘娘清冷而威嚴的聲音,從大殿深處飄蕩而出,沒有絲毫情緒起伏。
“娘娘!刑天大巫他……”九鳳死死咬著牙,還欲再言。
“本宮說了,退下。刑天的傷,本宮自會處理。”平心的聲音陡然轉冷,不容置疑。
九鳳和相柳對視一眼,雖然滿心憋屈與不甘,但在平心的絕對威嚴下,只能重重地磕了個頭,咬牙退下。
大殿門再次閉合。
空曠的大殿中央,刑天龐大而殘破的身軀靜靜地躺在血泊之中。
平心娘娘自雲床上走下,緩步來到刑天身旁,一襲白衣的玄冥祖巫緊隨其後。
平心作為身化輪迴的地道之主,早已補全了元神,天庭南天門外的那場驚世大戰,她自然隔空看在了眼裡。
但隔空觀望,終究隔著三十三重天的氣運遮擋。
她俯下身子,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平靜地注視著刑天胸口那道險些將其劈成兩半的恐怖裂痕。
在那皮肉翻卷的傷口深處,殘留著一絲極其微弱的偉力。
平心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輕輕觸碰了一下那絲法則氣息。
“果然……”
平心娘娘緩緩收回手指。
那張歷經無數元會都未曾有過波瀾的絕美容顏上,不禁泛起一絲漣漪的深沉。
“是父神的氣息。”平心語氣平淡,卻字字猶如驚雷。
玄冥祖巫看著那傷口,向來冰冷的面龐上浮現出一抹驚疑:“父神的氣息?”
“沒錯。”平心娘娘抬起頭,目光幽深。
“極度純正,毫無雜質。甚至比昔日我們十二祖巫體內的血脈還要純粹。”
玄冥祖巫瞳孔猛地收縮,失聲驚呼:“什麼?比我們的血脈要好純粹,怎麼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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