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立刻放下兵刃,單膝跪地,恭恭敬敬地垂首行禮。
周圍的陰兵鬼差更是呼啦啦伏倒一片,連大氣都不敢喘。
一旁的師孃看著連戰神刑天都這般恭順的女子,心知這定是地府的至高主宰。
她嚇得雙腿打顫,跟著鬼差一同伏在地上,額頭緊貼著冰冷的焦土。
平心娘娘並未理會旁人,只是轉頭看向霓裳仙子。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語氣中帶了幾分幽怨與似笑非笑的調侃。
“你便是那李休的夫人?模樣倒是周正。”平心娘娘緩步走近,輕嘆一聲。
“那小子也是個沒良心的。本宮先前許他幽冥界酆都大帝的尊位,甚至連地府氣運都願意分他兩成,他偏不肯,非要去天庭當個勞碌神將。”
“如今惹了冥河這等滾刀肉,倒讓你這新婚妻子在此擔驚受怕。”
聽聞地府至高主宰竟許下這等通天果位,伏在地上的師孃震得頭皮發麻,心底對自家徒弟這位夫君的評價,再次拔高到了一個無法想象的境地。
霓裳仙子深吸一口氣,不僅沒有退縮,反而雙膝跪地,腰背挺得筆直。
“娘娘明鑑。夫君此番入血海,全是為了救妾身的恩師。若有衝撞得罪之處,霓裳願代夫君受罰。”
霓裳眼底泛著淚光,當即就要叩首。
“求娘娘出手,救救夫君。”
平心娘娘看著霓裳這副護夫心切的模樣,眼中閃過一抹讚賞。她伸手將霓裳扶起,拍了拍她的手背。
“本宮何時說過要怪罪他了?”平心娘娘聲音溫和下來。
“冥河那廝常年盤踞血海,確是個難纏的刺頭。但你那夫君,可不是什麼任人揉捏的麵糰。”
平心娘娘那一雙能看透六道輪迴的眼眸望向血海深處,眼中異彩流轉。
“他體內的底蘊,連本宮都覺得心驚。冥河想耗死他,還沒那個能耐。你們且看著便是。”
血河大陣內。
濃稠的汙血如海嘯般四面擠壓,淨世白蓮的光罩在無窮無盡的血海海水沖刷下,蕩起層層劇烈的漣漪。
李休握著量天尺,環顧四周。
大陣抽取血海本源,生生不息,似乎永遠沒有盡頭。
法力在快速流失,光靠揮尺硬砸,確實破不開這片汪洋。
“想耗死我?”
李休眼中寒光閃動,當即收斂氣機,體內法力逆流而上。
嗡!
頭頂虛空震盪,精、氣、神三朵十二品大羅道花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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