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冥血海,熱浪未歇,翻滾的血水逐漸平息。
李休斂去盤古真身,收起鴻蒙量天尺,腳踏淨世白蓮,立於半空。
冥河老祖也將元屠阿鼻雙劍掛回腰間。
他站在業火紅蓮之上,乾癟的臉龐上不見了先前的怒意與貪婪。
“好霸道的真身,好狠絕的三光真火。”
冥河老祖上下打量著李休,語氣中透出幾分實在的認可。
“洪荒之中,大羅境界能將老祖逼到這般地步的,你是頭一個。”
李休面色平淡,拱了拱手:“道友這血海不枯、冥河不死的手段,也讓李某大開眼界。”
兩人隔空對視,在這弱肉強食的洪荒,實力便是一切的通行證。
打過一場,見識了彼此的斤兩,雙方都清楚再鬥下去只會兩敗俱傷。
冥河老祖忽而發出一陣沙啞的笑聲:“打也打過了,既然誰也奈何不了誰,為了區區一道真靈再鬥下去,不過是白費力氣。”
他看著李休,話鋒一轉:“方才交手,老祖觀道友那一尺中蘊含的殺戮真意,頗有幾分火候。”
“道友既然來了血海,不若坐下來飲杯茶,論道一番?”
“固所願也。”李休微微頷首,並未推辭。
冥河老祖大袖一揮。血海上方,一縷造化清氣與血水交織,化作一張古樸的石桌。
紅白兩朵蓮臺分立石桌兩側,一壺仙茶在桌上滾沸,茶香漸漸壓過了周遭的血腥氣。
兩人各自盤膝落座,開始交流大道。
就在這血海深處化干戈為玉帛、坐下論道之際,三十三重天外的聖人道場,卻在醞釀著某些事情。
西方極樂世界,須彌山巔。
八寶功德池水波不起,菩提樹落葉無聲。接引道人趺坐蓮臺,面龐枯槁,透著亙古不變的疾苦之色。
他緩緩睜開雙眼,目光穿透須彌,望向東方無盡紅塵。
“師弟,該動手了。”聲音平緩,如古井無波。
一旁,準提道人手持七寶妙樹,眼中佛光聚散,化作一抹精光。
“知曉。”
接引微微轉頭:“大劫將起,天機混沌,小心些。”
準提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無礙。”
話音落,準提道人身形如風化影。
聖人偉力流轉,隱去周身一切氣機因果,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徑直投向東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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