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平原上,氣氛凝滯。
廣成子與太乙真人向前邁步,他們手中各自扣著番天印與九龍神火罩。
在他們看來,若是李休不出現,此刻正是借題發揮拿下天庭先鋒的最佳時機。而若是李休出現,今日正好新仇舊怨一起算。
截教陣營中,烏雲仙等弟子也緩緩圍攏。
馬遂身死,截教的麵皮被踩在腳下,他們若是不做表態,日後在凡間戰場便再無威信可言。
兩教仙人雖然分屬敵對,但在面對天庭立規矩時,法力流轉間,氣機隱隱連成一片,將楊戩死死鎖定在中央。
楊戩單手提著三尖兩刃刀,另一隻手緊緊攥著鎖鏈。
面對數十位大能的包圍,他體內的十萬元象微粒全數運轉,暗金色的氣血在皮膚下奔湧,將全身肌肉鎖死,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法寶覆蓋。
就在此時,西岐上空的蒼穹向兩側平整地裂開。
李休穿著一身青色常服,連戰甲都未曾披掛,從空間裂縫中邁步走出,身形筆直墜落,停在楊戩身前三尺處。
隨著李休雙足落地,混元金仙的威壓向四周平推擴散。
方圓百里的空間被徹底定格,平原上的風停止了流動。
廣成子與烏雲仙等人祭出的法寶靈光,在這股超越大羅極限的力量壓制下,迅速黯淡。
法寶與主人之間的神識聯絡被強行切斷,被逼回各自體內。眾仙雙腿猶如灌鉛,難以挪動分寸。
李休視線掃過四周的包圍圈,他雙手負在身後,並未動手拿人。
在天庭的法理邏輯中,餘元與韋護波及凡人,馬遂暗算正神,皆已受到懲處,這是理。
眼前這些兩教弟子雖然擺出了攻擊的姿態,但尚未對凡人出手,他便不佔執法的名義。
不佔理,便不能隨意殺戮,否則到時候真對峙起來,很多事情說不過去,畢竟他終究不是聖人,有些事情還是要委婉點好。
“要交代?”李休看著廣成子,平鋪直敘地回應了此前的發難。
他丟擲了兩教鬥法與天庭執法的明確界限。
“九曲黃河陣中,爾等主動入陣鬥法。生死各安天命,這是紫霄宮定下的大劫規矩。本神在陣中破陣救人,黃龍與靈寶死於鬥法餘波,怪不得旁人。”
“但今日,餘元與韋護鬥法波及凡人,馬遂暗算天庭正神,這是觸犯天規。大劫的規矩,本神不管。但天庭的法度,誰越界,本神便拿誰。這,就是天庭的交代。”
聽著這番毫無破綻的法理說辭,廣成子咬緊了牙關。
他深知單憑在場的這些人,絕非混元金仙的對手。黃龍與靈寶的死不能就這麼算了,闡教的主導權更不能被天庭奪走。
廣成子垂下雙手,隱藏在寬大袖袍中的十指飛速捏動玉清秘法。
他調動體內大羅本源,試圖引動崑崙山氣機,恭請師尊元始天尊降臨,以聖人威壓來強行鎮壓李休。
崑崙山,玉虛宮。
元始天尊端坐在八寶雲床上,神識透過虛空,將西岐平原上的一幕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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