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頡上任後,利用判官筆的法則,分化出數萬支副筆。
這些副筆懸浮在半空,自動記錄著各處匯攏而來的亡魂生平功過,將原本積壓如山的卷宗處理得井井有條。
凡人的一生,在這裡被徹底量化,化作一個個冰冷的字元,隨後發往十殿閻羅處定罪,最終送入六道輪迴。
整個流程有條不紊,如同凡間最嚴密的流水線,沒有任何多餘的滯澀。
經過倉頡這段時間的梳理,凡人亡魂的引渡與輪迴已經徹底走上了正軌。
視察完所有機構,兩人離開陰曹司,來到一處相對空曠的崖壁前,前方是深不見底的輪迴深淵。
倉頡停下腳步,他轉過頭,看著李休,面露難色。
“大帝,這幾日陰司運轉,您也看到了。凡人亡魂的引渡與審判,皆無大礙。但這洪荒中的修仙之輩,著實是個大麻煩。”
李休停下腳步,轉過身:“細說。”
倉頡理了理思緒,陳述客觀存在的現象。
“凡人死後,魂魄孱弱,大多渾渾噩噩,只能任由鬼差拿捏,走完剛才那些流程。但那些洪荒修士不同,哪怕他們壽元耗盡,元神中依舊殘留著些法力。”
“底層鬼差去拘魂時,這些修士不甘心就此捨棄修為入輪迴。他們不僅抗拒鎖鏈,甚至會仗著殘存的法力,當場擊殺拘魂的陰差,隨後潛逃伏匿。”
聽到有鬼差被殺,李休眉頭微挑。
“殺了陰差潛逃,派五方鬼帝或者後方那些大巫去捉拿便是。”李休給出最直接的應對手段。
“抓回之後,按律嚴懲。這等立規矩的事,還需本帝來教你?”
倉頡嘆了一口氣,道出地府當前的建制缺失。
“大能出面,自然能將他們抓捕歸案。但抓回來之後如何嚴懲,才是最棘手的問題。”
“咱們幽冥界深處雖有地獄的天然地理架構,但尚未立下具體的刑罰章程與施刑法器。像惡狗嶺那種地方,對付凡人尚可,對付修士根本不痛不癢。”
“目前地府處理這等拒捕殺差的重犯,最直接的手段,便是將其打得魂飛魄散,抹除真靈。”
倉頡指出了這些修士的心理狀態。
“對於那些修仙無望、本就面臨身死道消的修士而言。魂飛魄散不過是一瞬間的事,兩眼一閉便徹底解脫。他們覺得大不了一死,根本不懼怕這種懲處。”
“沒有長久且實質性的折磨手段,單靠抹除真靈,壓不住那些心存僥倖的修士。如今各地已發生多起陰差被殺之事,底層鬼差怨聲載道,去陽間執勤時皆是畏首畏尾。”
李休聽完這番話,沒有出聲,眉頭漸漸蹙了起來。
其實倉頡說的都是常態,在沒有地府的時候,這些事情也時有發生,只不過那時候幽冥界並不在意。
不過,現在可不一樣了,若是不解決,地府怕是要威嚴掃地,日後的結局不會比現在的天庭好多少。
李休走到崖壁邊緣,俯視著下方深不見底的幽冥深淵,一時間心中思緒萬千。
此事若是不解決,地府怕是難以真正樹立威嚴。
賞善罰惡,有賞無罰怎麼能行?
。用作懾震何任到不起本迴的純單,點終非並,說來士修荒洪於對,亡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