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沿著走廊走向電梯,手裡的檔案沉甸甸的。
她知道里面寫著什麼。
或者說,她能猜到。
這十日審判期間,死了多少人?抓了多少人?毀了多少家庭?
不管到底多少,那些數字最終都會被美化。被模糊。被包裝成必要的代價和自由民主的勝利。
而卡普和澤法,會被定性為海軍叛徒,那些四起的謠言會被打成海賊陰謀。
若世界政府一家獨大,那真相或許會被永遠掩蓋。
同日傍晚,偉大航路前半段,加雅島。
夕陽的餘暉灑在連線島嶼東西兩岸的狹長地帶上,將那座六層高的哥德式政府大樓染成暖金色。
大樓的彩色玻璃窗反射著光芒,在地面投下斑斕的光斑。
儘管已是下班時間,大樓裡依舊燈火通明。
位於三樓東側的重要訪客接待室被推開,摩斯丁被人領了進來。
這位世界經濟新聞社的社長穿著考究的三件套西裝,手裡拿著禮帽,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
他進門後下意識地環視房間,房間很大,裝修豪華。
牆壁貼著深色木飾板,天花板上懸掛著水晶吊燈,地面鋪著厚實的深紅色地毯。
靠牆的書架上擺著精裝書籍和藝術品,就連角落裡的盆栽都修剪得十分雅緻。
房間的四個角落裡各站著一名衛兵,他們穿著加雅合眾王國的黑色制服,袖口有黃金太陽徽標,站姿筆挺,手放在腰間的武器旁,眼神警惕但不過分逼人。
給訪客準備的是一張豪華的深棕色真皮沙發,沙發前的茶几上已經擺好了一套精緻的茶具和三層點心架。
沙發的對面是一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桌,桌子後面坐著費舍爾。泰勒。
這位加雅合眾王國的總秘書長正埋首於檔案堆中。
她的辦公桌大得誇張,但即便如此,桌上依然堆滿了資料夾。報告紙和待處理的公文。
桌子兩側的地面上還壘著好幾摞兩三人高的檔案堆,讓人懷疑她是否能在這些紙張的包圍中正常呼吸。
泰勒沒有因為來客而停筆,她左手翻著一份報表,右手拿著鋼筆快速書寫。
「請坐,摩斯丁社長。」
泰勒抬起頭,露出一抹禮節性的微笑,但她沒有起身,說完這句話後又低頭繼續處理手中的檔案。
摩斯丁將禮帽遞給工作人員,然後走到沙發前坐下,他倒是沒有覺得被怠慢,來的時候可沒沒想到能直接見到這位。
工作人員無聲地走過來,為摩斯丁斟茶,茶水是上好的紅茶,香氣醇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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