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副隊長不是沒抱過男的,但要麼是抱摔,要麼是反鉗,人基本都上看守所裡蹲著了。像現在這麼抱,多不合適?
似乎覺察身邊有人在碰自己,“醉鬼”很不樂意地皺了皺眉,下一秒,樓川就感覺自己的手腕被扣住,一道勁力將他整個人往前一拽。
是很利落的擒拿手。
樓川左腳踩實,穩住身形後,條件反射地抬右腳勾腿,頭頂的聲控感應燈突然亮起,照亮纏鬥中的兩人的面容。
“醉鬼”仰起頭凝望著他,一雙眼睛霧濛濛的,突然鬆開了緊抓著他的手。他開口出聲,說話不太利索,但樓川聽得清,是在喊他的名字。
“樓川,是你啊。”
“你認識我?”樓川上下打量眼前這人,腦海裡沒什麼印象。他朝對方伸手,問:“有沒有身份證,我給你開個酒店休息一晚上。”
他的話才說完,突然有股熱氣撲面而來,肩膀往下一沈,身上就這麼掛了人。
“喂,你這樣,我可要喊非禮了!”
“樓川……回家……”
潮熱的氣息在耳邊熨過,燙得樓川感覺自己腦子裡有根弦突然崩斷,整個人楞在原地,死了上千年的木乃伊都沒他僵硬。
樓川咬著牙把八榮八恥、三項紀律、五個過硬、職業道德規範輪番背了個遍,艱難地把手從身上這個“醉鬼”的熊抱裡抽出,把他口袋摸了個遍,一張證件都沒有,手機也沒電了關機。
“落楊局家裡了?”樓川看向緊閉的門,這時候再把楊局喊出來不太合適,只好身負重擔地帶著人下樓。
“重擔”,精神與物理層面都有。
身上的人跟睡死了似的,死活不撒手,樓川根本開不了車,還是叫了個代駕才回了家。
這位是公主嗎?不能自己走路,非要人抱著的那種?
樓川感覺自己都快把牙咬碎了,終於把人抱到客房裡,“看著乾乾瘦瘦的,死沈!”
他拍了拍箍在脖子上的那隻手,“喂,能撒手了嗎,抱一路了。”
沒得到回應,樓川嘗試著扯開脖子上的手,他的動作很輕,有意不想驚醒對方。倏地,搭在他脖子上的手臂收緊,樓川身體一歪,整個人往床上倒下。
下一瞬,原本掛在他脖子上的力道蔓延至全身,面前這個男人像是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緊緊抱著他不撒手。
“你再這樣,我要動手了!”
樓川手裡的力道加重,竟然沒扯掉對方的手,甚至被抱得越來越近。
他感覺自己快被絞殺了。
樓川的格鬥術不差,對方又是個醉鬼,真要動起手他包贏的。但,真要動手嗎?
“樓川……別怕……回家了……”
聞言,樓川攥著環在他腰上的手一頓,恍惚間,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油然而生,猶如夏日空調房裡的薄毯覆在身上,讓人滋生出舒適的安心。
這話,他好像在哪裡聽到過,在很久很久以前……
樓川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邊的醉鬼睡得還是很沈,雙手雙腿還保持著昨晚桎梏著他的姿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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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無人醒來的夢中[無限]【完結】 封面](https://imgs.10sto.com/images/E3d/BPLHA/BPLHAs.jp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