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口袋裡拿出手機，點開置頂聯絡人的聊天介面，可以用螢幕下方的九鍵編輯簡訊，他卻鬼使神差地點開語音通話。
另一頭很快被接通。
沈規靠回座椅上醒神：“醒了。”
通話另一頭，樓川煞有其事地清了清嗓子，最後就回應了一個字：“好。”
“嗯？”沈規怔忡。樓川讓他醒來後發訊息，不是有事找他嗎？
還真不是，樓川就是單純想知道沈規醒沒醒，幼稚得有點莫名其妙，他自己都說不上來這種執拗是什麼來頭。
和沈規找話題不難，他又輕咳了一聲，緊跟著問：“你現在是想回家，還是一起加班？我們在梳理行動路線，餃子那邊在聯絡家屬。”
沈規懶懶地抓了抓頭髮，眉心仍有些酸脹，“吃完就上去。”
“好，一樓有微波爐，飯涼了去打一下。”樓川不嫌麻煩地叮囑。
沈規靜默了兩秒，開口問：“我才是長輩。”
母親在樓家受到不少關照，他又比樓川大四歲，是叔侄關係，他照顧樓川是理所應當的。但相處的這幾天，他一直沒找到機會，反倒是樓川一直在顧及他。
看得出樓家家教真的很好。
對方不再應聲，沈規以為通話已經掛了，但看了眼螢幕，明明沒有。
“怎麼了？”
話筒裡傳出的聲音沈悶：“沒事。”
疑問沒得到解答，沈規盯著跳回聊天介面的螢幕納悶，所以，樓川為什麼生氣？
他左思右想，一時無法理解，帶著盒飯和蛋糕奶茶下車。
以前沒少吃冷飯，但能吃上熱的，他不想再折磨自己的胃。
“叮！”
沈規剛走近就聽到微波爐的聲音，走過拐角，見是技偵的小劉在等。
小劉叼著飯勺，靠在牆邊滑動手機螢幕，發現有人過來，馬上把飯拿出來騰地兒。
他放下飯碗，燙得雙手捏在耳垂上，“沈顧問，你這會才吃飯啊。”
沈規微微頷首應聲。
小劉快餓昏頭了，等不及上樓，直接就地解決。他一手飯往嘴裡塞，一手繼續划動螢幕，時不時發出“嘶”的一聲。
“我的天！”
不知道是看到了什麼，小劉猛地從椅子上彈起，椅腳刮過地面發出磨耳噪音。
他直接把飯勺往桌上一丟，撒開腿往二樓跑。
“樓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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