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下。”一個士兵己經邁出去半步，張啟山立刻抬手，所有人都停住。
張小燼從懷裡取出一張很薄的紙，放在洞口處，紙張輕輕往下吸：“佛爺，下面空氣流通。”
張啟山點點頭：“準備火把。”
十分鐘後，幾人沿著鐵梯下到地下，蘇棲蕪經過休息狀態也稍微好了一些，吳老狗還是在邊上攙扶著他。
三寸丁沒有下來，放下來了一條體型更大的黑狗，地下通道看上去十分老舊，絕對不是軍營後才修建的，磚面牆紋甚至有清末的風格。
蘇棲蕪往前走了幾部，懷中的歸墟鈴突然輕輕一動，但是沒有響，她停住了說道：“前面小心一點！”
張啟山和她對視，心領神會：“注意戒備。”
火把照亮了轉交的地方，地上躺著一個人，準確的說是那名失蹤的黑衣刺客的屍體，可是與昨天不同，他的腹部被人剖開了，整個胸腔空空如也，不是腐爛，而是裡面的東西——被拿走了。
幾人的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這己經不能用殘忍來形容了。
蘇棲蕪看到這極具視覺衝擊的一幕差點吐出來，但她還是在吳老狗的攙扶下走了過去，屍體胸口原本那個黑色的鈴紋己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用血寫在牆上的字，她看清楚以後，臉色瞬間慘白，那是守鈴人獨有的密文，只有西個字——持鈴歸家。
“寫的什麼東西啊，張啟山上面寫的什麼？”吳老狗也在端詳牆上的字，沒有注意到她的不對勁。
蘇棲蕪的臉色越來越差，因為她看到了更可怕的，血字下面有一個很小的張家麒麟紋，說明背後的那些人甚至知道她和張家之間的那份連她自己都不清楚的婚約。
“前面被炸燬了，挖通的話至少還需要一夜，我們先上去吧，阿蕪的情況很不好。”張啟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那字他看不懂，但是那個麒麟紋他注意到了，再加上蘇棲蕪的反應，他隱約也能猜到一些什麼。
“對對對，蕪妹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是不是被嚇到了，這些人真是喪心病狂。”此時的吳老狗也注意到了她的反應。
“我們先上去吧。”蘇棲蕪低著頭讓人看不出來在想些什麼，她現在可以說是不安，因為那枚麒麟，如果追殺她的是守鈴人的叛徒，那她至少知道敵人是誰，可是現在張家的符號與守鈴人的密文一起出現在屍體旁邊，那麼只能說明兩種可能，第一，敵人是故意栽贓。第二，八年前守鈴人被滅門這件事本身就有張家人的參與。
當然她更願意相信第一種，不是因為她有多信任張啟山，而是母親臨死前讓她找張家，不可能是把親生女兒送到仇人手裡，除非——張家偽裝的很好，就連父親母親也被騙了。
“蕪妹，你在想什麼？”吳老狗小聲的問她。
“在想你和張啟山是不是一夥的，想要謀害我。”蘇棲蕪開玩笑的說道，她發現的事情現在是不可能跟任何人說道。
“誰跟他一夥啊，我偷偷跟你說，我們九門之間合作歸合作，真牽扯家底，誰還沒點秘密，不是一家人，有時候甚至比仇人還麻煩。”就比如他和張啟山的關係。
蘇棲蕪倒是沒想到他這麼認真的回答，也是吳老狗給人的感覺就不壞，以至於她都忘記了能在長沙平三門坐穩第五的位置，他怎麼可能只是個會養狗的好脾氣男人，沒點自己手段早就被人頂替了。
“那你為什麼救我？”蘇棲蕪問道。
“最開始？”吳老狗想了想。
“嗯。”
“狗喜歡你。”
蘇棲蕪看了一眼那條離自己三尺遠的狗：“你確定？”
“現在是怕，昨天剛見你的時候不是，還是它們帶我過去的。”吳老狗仔細想來自己那天去城門口確實是狗子帶過去的，雖然他以前也會遛狗，但是從未去過城門那邊，那天還是狗一首往那邊跑。
“那現在呢？”
“現在？”吳老狗看著她認真的說道：“現在我覺得我可能對你一見鍾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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