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下的水滴,卻悄無聲息。
雕刻在石碑上的印記,是否隱藏著秘密,
在你的眼神中,我看到了情絲萬縷。”
廖海溪手裡的豆漿杯停在嘴邊。
她聽過牧順所有國風歌,《青花瓷》的釉色、《蘭亭序》的筆鋒、《東風破》的舊巷,但這首一開口就不是那些歌的路數。
沒有“天青色等煙雨”的婉轉比喻,也沒有“墨香”堆疊,他像真俯身看一幅畫,把畫裡的雨、碑、眼神,一字一句撈出來。
“古巷的憂鬱,寫下琵琶的旋律,
飄逸的外衣,街上叫賣的小曲。
彷彿隔空變換到那裡,一切模糊又清晰,
幾秒鐘的世界,感嘆不平凡的意義。”
到這裡,MV裡的鏡頭從橋頭推到巷口,一個挑擔賣花的老翁側臉掠過,擔子上菊花微微顫。
廖海溪喉嚨有點緊。
她想起小時候跟爺爺逛古鎮,巷子盡頭也有人賣花,也有人彈琵琶,那時候不懂,現在牧順把那個畫面唱出來了。
副歌起的那一秒,戲腔劈進來。
“綾羅飄起遮住日落西,奏一回斷腸的古曲,
抬起畫面如此的美麗,孰不知是誰的墨筆。”
廖海溪手裡的空豆漿杯捏扁了。
牧順的戲腔和京劇相似,但並不完全相同,但聽起來和諧無比,超級好聽。
“綾羅飄起”四個字出來,MV裡橋上一位披綾羅的女子回身,夕陽正好被她袖子遮住半邊,整幅畫瞬間染成橘紅。
“奏一回斷腸的古曲”那句,背景換到酒樓二層,有人抱琵琶低頭彈,絃動,畫面裡的燈籠也跟著晃。
“淡淡胭脂遮住了思緒,小酌幾杯卻有醉意,
多少能人將相書畫三千里,上河圖雕琢的意義!”
手機螢幕已經亮得發燙。
她把豆漿杯扔進垃圾桶,整個人縮排椅子裡,耳機線纏在手指上,閉眼聽。
戲腔段重複到第二遍,MV切到長卷最熱鬧的一段。
虹橋上下擠滿了人,驢車、轎子、算命攤、鐵匠鋪,全在動。
牧順的聲音在“孰不知是誰的墨筆”那句收住,笛子接上,古琴再撥兩聲,像有人把筆擱下,退後兩步看自己畫完的街市。
廖海溪睜開眼,群裡有條新訊息:“海溪你人呢,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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