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旦那天,魔都冷得厲害。
牧順工作室的門鎖著,員工群裡早上八點就有人發“新年快樂”,附帶一張老闆之前發的年貨卡片照片。
牧順沒在群裡冒頭,白可兒也沒發動態。
他倆那天早上七點半出現在某地的民政局門口。
牧順穿了件深灰羽絨服,牛仔褲,運動鞋,頭髮有點亂,像是剛起床就出來了。
白可兒穿米白色羊絨大衣,裡面是件淺杏色針織裙,沒化濃妝,口紅塗了點豆沙色。
兩人手裡各拿一份材料,排隊、填表、拍照、蓋章,整個過程不到四十分鐘。
工作人員抬頭看了他倆一眼,笑了一下:“牧順老師恭喜啊。”
牧順點點頭:“謝謝,別聲張。”
白可兒在旁邊抿嘴笑,把結婚證小心折好塞進大衣內側口袋。
雙方父母前一天晚上才接到通知。
牧順他媽在電話裡愣了三秒,才說:“你這孩子,領證都不提前說!”
然後她笑得聲音都顫了。
白可兒爸媽那邊也是同樣反應。
最後兩家人約在一家不排隊的小館子吃了頓午飯,四老坐一桌,牧順和白可兒坐對面。
飯後二老回各自家,他倆直接去機場。
去度蜜月咯!
航班飛馬爾地夫。
落地時當地正午,熱風裹著鹹溼的水汽撲在臉上。
他們住進一間水上別墅,露臺正對礁湖,海水從薄荷綠過渡到深藍。
白可兒把大衣脫了換吊帶裙,赤腳踩在木地板上。
“好暖和啊!”
牧順也已經換好衣服了,他穿著穿著短袖牛仔褲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有鯊魚保育員在淺灘餵魚。
“我就說不喜歡那些公式化的婚禮。”
白可兒端著椰子水坐到躺椅上:“司儀背臺詞,親戚敬酒,朋友鬧洞房,累得新人最後連對方長什麼樣都記不清。”
牧順笑:“我也煩那種。咱們這樣挺好,證領了,父母見了,海也看了,誰也不欠誰。”
白可兒踢他小腿一下:“誰欠誰了。”
牧順笑著把她的椰子水拿過來喝了一口:“蜜月第一天,別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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