復工後的第三天，林夢瑤抱著一沓檔案走進了牧順的辦公室。
她把檔案在桌面上整齊排開，每一份都用彩色標籤標註了重點，然後雙手撐在桌沿，等著牧順從手機螢幕上抬起頭來。
“這些是春節期間收到的合作邀請，我初步篩了一遍。影視劇主題曲、綜藝嘉賓、品牌代言、商業推廣，分類都在上面了。”
林夢瑤指了指那排檔案：“我覺得可以考慮的有這幾個，標註了星號的，你先看看。”
牧順放下手機，拿起最上面那份標註了三顆星的檔案翻了翻，是某知名運動品牌的代言邀約，報價很高。
他看了兩頁，放下，又拿起另一份，是一檔音樂綜藝的常駐導師邀請，錄製週期三個月。
他又看了兩頁，放下，然後一份接一份地翻過去，速度越來越快。
翻到倒數第三份時，他的手停了一下，抽出來單獨放在一邊。
那是一份來自一家國產運動鞋廠的合作請求，內容很簡單：
希望牧順為他們的新款跑鞋創作一首廣告歌曲，預算中等，沒有過多的附加條件。
牧順把其餘檔案推回林夢瑤面前，說了一句：“這些都不要。”
林夢瑤愣了一下，目光落在他單獨留下的那份檔案上：“就留這一個？”
“嗯。”牧順拿起那份檔案又看了一遍，“這家鞋廠，查過沒有？”
林夢瑤點了點頭：“查過了。成立十幾年了，主要做跑步鞋和休閒鞋，口碑不錯，沒有質量醜聞，沒有勞動糾紛，企業文化也比較務實。網上能看到的基本都是正面評價，算是國產品牌裡比較踏實的。”
牧順把檔案合上，放在桌角：“那就是這個了。籤合同。”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隨身碟，遞給林夢瑤：“demo在裡面，發給他們聽聽，沒問題就直接籤。”
林夢瑤接過隨身碟，沒有再問多餘的問題。
她跟了牧順這麼久，早就習慣了他的做事方式。
決定做得快，不拖泥帶水，而且每次的決定事後證明都是對的。
她把隨身碟收好，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幾百公里外的一家鞋廠裡，氣氛遠沒有這麼輕鬆。
李星星坐在辦公桌前，手機螢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他已經這樣反覆折騰了大半個上午，每隔幾分鐘就要點開郵箱重新整理一次，但收件箱裡除了幾封供應商的報價單和垃圾郵件之外，什麼都沒有。
“爸，你說牧順那邊是不是沒看上咱們？”他終於忍不住，轉過頭衝著對面辦公桌喊了一句。
李父頭也沒抬，手裡的鋼筆在報表上劃了一道線：“這才復工第三天，你急什麼。”
“我能不急嗎？年前就把合作意向發過去了，這都一個多月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李星星站起來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早知道當時就該把預算再加一倍，說不定就被優先考慮了。”
李父放下筆，抬起頭看了兒子一眼：“加預算有什麼用？人家不缺錢，缺的是合適的合作物件。你加一倍人家也未必看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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