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承晏的眼神在木棍破風而來的瞬間,冷冽如寒冬冰湖。
他沒有閃躲,只是將懷中意識迷離的沈明禾更緊地護在胸前,側身用肩背為她擋住可能的飛濺物。
在那粗實的木棍帶著呼嘯風聲即將砸中他額角的剎那,他空著的右手如電般探出,精準無比地扣住了林徹的手腕。
“咔嚓”一聲令人牙酸的輕響。
“呃……”
林徹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劇痛瞬間從手腕蔓延至整條手臂,所有力氣如潮水般褪去,五指一鬆,硬木短棍“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戚承晏動作未停,順勢一帶一送,林徹整個人便如同破麻袋般被甩了出去。
林徹只覺得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襲來,整個人天旋地轉,下一秒便重重砸在旁邊的黃花梨木圓桌上!
“轟——嘩啦啦!”
結實的圓桌被砸得一聲悶響,桌面上的杯盞、茶壺、果碟盡數被震飛,稀里嘩啦碎了一地,茶水、果脯濺得到處都是。
而林徹癱在碎瓷片和狼藉之中,渾身劇痛,尤其是後背和手腕,疼得他眼前發黑,一時竟爬不起來。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兔起鶻落,不過呼吸之間。
待林徹帶來的家丁侍衛反應過來,自家公子已經躺在地上哀嚎。
“公子!”
“殺了他們!”
家丁們又驚又怒,揮舞著棍棒、甚至有人抽出了隨身的短刃,紅著眼朝戚承晏撲來。
幾乎在同一時間,越知遙身形如電,瞬間閃至戚承晏身側。
他手中那柄染血的短刃劃出冷冽的弧光,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只有最簡潔高效的格擋與反擊。
只聽“鐺鐺”幾聲脆響,衝在最前面的兩根木棍被格開,短刃順勢抹過兩名家丁持械的手腕,鮮血迸濺,慘叫聲起,兵器脫手。
緊接著,越知遙側身一記凌厲的肘擊,狠狠撞在另一名家丁的肋下,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地。
不過瞬息之間,氣勢洶洶的五六名壯漢,已有三人失去戰力,剩下兩三人被這兇悍利落的身手震懾,腳步不由自主地頓住,面露駭然。
而戚承晏,早已利用這短暫的間隙,攬著沈明禾退開了幾步。
他目光一掃,迅速扯下旁邊紫檀雕花架上搭著的一件湖藍織錦披風,手臂一展,迅速將懷中人從頭到腳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只露出一點散亂的烏髮。
就在這劍拔弩張、一觸即發的時刻,外間突然傳來更加嘈雜混亂的喊聲,由遠及近,帶著驚慌:
“走水了!”
“後院走水了!”
“快!提水!快去後院!”
“別擠!官差來了!官差來了!”
。片一織……聲驚的子、聲撞、聲跑奔、聲喊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