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章閣,位於皇宮前朝與內廷交接之處,乃內閣大臣日常辦公、參議機要之所在。
而今日,與天章閣僅一牆之隔、常年閒置的煥章閣,卻是一早就被宮人仔細灑掃佈置出來。
殿內燻了清淡的松柏香,數條長案都了上備好了筆墨紙硯,還特意多設了幾張黃花梨木椅。
此時,煥章閣內,已有數位身著朱紫、青色官袍的官員垂手恭立,氣氛凝重中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忐忑。
半個時辰前,御前總管王全便親自將他們這些人召到了此處等候。
昨夜,他們都是夜半時分才驚聞南巡的陛下已悄然回京,並且今日就要舉行大朝會。
這訊息來得太過突然,讓所有人措手不及。
今日的早朝,堪稱腥風血雨,讓這許多歷經宦海的老臣都心有餘悸。
誰也沒想到,陛下離京數月,甫一回朝,便以雷霆手段,直接清查了這近三個月來京中內閣官員的考績、奏對、以及經手政務的效率與成效。
一番雷厲風行的質詢與複核下來,竟當場罷黜了六位尸位素餐、懶政怠政、或是面對陛下詢問支支吾吾、說不出所以然的閣臣與部院高官!
那六人,哪一個不是歷經多年爬摸滾打、背景深厚才得以入閣或躋身高位的?
陛下竟眼睛都不眨,說罷就罷,毫不容情!
這還沒完。
沒等眾人從這場內閣清洗的震撼中緩過神來,陛下又連下數道旨意,對江懋儀一黨謀逆叛國案做出了處置。
江懋儀本人凌遲處死,夷三族;核心黨羽斬立決,家產抄沒,親族流放;其餘牽涉官員,視情節輕重,或罷官,或貶謫,或罰俸……林林總總,牽連者眾。
短短數個時辰,朝堂之上已然天翻地覆。
此刻被召至煥章閣的,雖都是歷經宦海沉浮、爬上高位的重臣,面對這位心思深沉、手段果決的年輕帝王,也不免心中忐忑,暗自揣測聖意。
戶部侍郎杜蘅悄悄抬眸,掃視著堂內眾人。
除了幾位明顯是戶部、工部的實務主事官員外,還有中極殿大學士蘇延年,這位是隨陛下南巡歸來的三朝元老,清流領袖。
工部尚書孫益清、吏部尚書張轍這些也是熟人。
最後,他的目光落在站在稍後位置、神色複雜難辨的吏部侍郎昌平侯裴淵身上。
這位……可是皇后娘娘的母家親舅。
這些人湊在一起……杜蘅看著看著,心頭莫名一跳,一種似曾相識的不安感悄然升起。
他下意識地回想起陛下決意立後那日,在乾元殿側殿,似乎也是召集了這麼一批身份各異的官員,然後……他們就被陛下牽著鼻子,一步步“贊同”了立沈氏女為後。
今日又這陣仗……還多了個裴淵……難道又是?
杜蘅不動聲色地挪動腳步,湊到了裴淵身旁。
他壓低聲音,狀似隨意地寒暄開口:“裴大人……今日這陣仗,不知陛下召我等前來,所為何事啊?”
”?聲風麼什到聽有可,親皇是人大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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