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只應了這一個字,聲音低啞,像是許下了此生不渝的誓言。
極致的歡愉漫過心頭,餘韻層層疊疊漾開,像潮水褪去後留著溫軟的餘溫,裹得寧景禾整個人都陷在綿軟的雲絮裡,連指尖都卸了所有力氣。
她的四肢徹底酥軟下來,再沒半分繃緊的力道,整個人軟軟地窩在謝東威的懷裡,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
指尖從他的髮間滑落,輕輕搭在他的肩頭,掌心貼著他滾燙的肌膚,只餘一絲輕飄飄的觸感,像無根的柳絮,柔柔地貼著,再也攥不住分毫。
鬢邊的碎髮濡著細密的薄汗,黏在光潔的額角與泛紅的耳側,肌膚泛著一層通透的粉潤,是情動過後的嫣紅,連脖頸的線條都柔得不像話,透著極致的慵懶與嬌軟。
這是她從未體會過的滋味。
不是塵世裡浮於表面的歡喜,不是淺嘗輒止的心動,是純粹到極致、濃烈到入骨的歡愉,是身心全然交付、毫無保留的沉淪,是被人捧在心尖上、護在羽翼下,傾盡溫柔相待的圓滿。
她在那個車水馬龍的現代,見過人心浮躁,聽過情愛涼薄,從未奢望過會有這樣一份情意,能讓她卸下所有防備,拋開所有顧慮,將自己的一切都坦然相予。
更從未想過,會與一個人,共赴這般極致的溫柔,體會這般蝕骨的纏綿,讓所有的歡喜與悸動,都落得這般妥帖,這般圓滿。
原來世間最極致的幸福,不過是這般。
所愛之人,正將自己妥帖擁在懷裡,眼底是化不開的溫柔,掌心是融不盡的暖意。
寧景禾的意識都變得輕飄飄的,混沌又清明,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謝東威環在她腰肢上的手臂力道穩妥而輕柔,避開了她身上所有未愈的傷口,只穩穩地託著她的腰,將她牢牢地護在懷裡,生怕她軟得滑下去半分。
能感受到他溫熱的掌心,輕輕覆在她的脊背,指腹帶著薄繭,卻溫柔得能揉碎春水,一遍又一遍,緩緩地摩挲著她的肌膚,撫平她肌膚上殘留的輕顫,也熨帖著她心底最後的餘悸。
能感受到他的胸膛,堅實而溫熱,心跳沉穩而有力,一下,又一下,隔著相貼的肌膚,撞進她的耳膜,與她自己的心跳慢慢同頻,沉沉穩穩,是世間最安心的韻律。
她甚至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只軟軟地靠著他,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獨有的氣息。
淡淡的墨香,混著陽光曬過的草木氣,還有幾分他身上特有的、清冽的男兒氣息,交織在一起,成了最能讓她心安的味道。
這一刻,她忘了身處的軍營,忘了帳外的兵戈,忘了跨越千年的時空,忘了所有的過往與惦念,眼裡心裡,只有抱著她的這個人,只有這份滿溢的溫柔與圓滿。
謝東威將她的所有模樣,都盡數收在眼裡,刻在心底。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人的重量,輕飄飄的,軟乎乎的,像揣著一團溫軟的雲,柔得能融進骨血裡。
能感受到她淺淺的呼吸,拂在他的頸側,帶著甜軟的氣息,撓得人心尖發癢,卻又捨不得躲開,只想讓這份溫柔,再久一點,再纏綿一點。
胸腔裡的滿足,是沉甸甸的,是實實在在的,不是空落落的執念,不是浮於表面的歡喜,是心被填滿的安穩,是情有所託的篤定。
他低頭,唇瓣貼著她的耳畔,聲音徹底褪去了所有的低啞,只剩極致的溫柔與繾綣:“累了?”
寧景禾能聽清他的話,卻沒力氣應聲,只輕輕點了點頭,額頭蹭著他的胸膛,鬢角的髮絲擦過他的肌膚,惹得他心底又漾開一層柔波。
她的回應很輕,只是一個淺淺的動作,卻足夠讓謝東威讀懂她所有的疲憊與滿足。
謝東威的目光落在她柔美的側臉上,眼底的溫柔濃得快要溢位來。
他知道,這個女人,是他刻進骨血裡的珍寶,是他此生唯一的偏愛,是他往後歲歲年年,都要傾盡所有去呵護的人。
她的意識漸漸朦朧,最後一絲清明裡,只剩一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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