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底,瞬間湧上幾分慌亂與酸澀,卻也瞬間明白了慕容澈的用意。
這人哪裡是來請教問題的,分明是來挑撥離間,是想將她從自己的身邊搶走!
謝東威再也顧不得什麼隱忍,他看著寧景禾眼底的迷茫,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像是在詢問,實則是在直接下逐客令。
“景禾,今日就翻譯到這裡,可以嗎?”
還沒等寧景禾點頭回應,謝東威便猛地沉下聲,對著帳外揚聲喝道:“來人!送慕容少主出營!”
語氣冰冷,態度堅決,半點情面都不留。
慕容澈看著寧景禾眼底的那絲複雜,知道自己的話,終究還是在她的心底起了些許作用,知道自己今日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素來懂得審時度勢,不再如之前那般急於求成,也不再繼續糾纏,而是順著謝東威給的臺階,微微頷首,對著寧景禾溫和的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便先告辭了。寧姑娘,辛苦你了,這些手卷的內容,對我們至關重要,多謝。”
說罷,他便轉身,跟著帳外走進來的親兵,緩步走出了中軍帳,沒有半分留戀,也沒有半分不甘。
帳內,終於又只剩下他們兩人。
炭火依舊燃得旺盛,暖融融的,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那份凝滯與火藥味,只剩下謝東威周身那化不開的醋意與不悅。
他的眉頭依舊緊蹙,唇角的弧度依舊繃緊,眼底的沉凝,昭示著他此刻並不愉悅的心情。
寧景禾看著他這副模樣,眼底瞬間漾開狡黠的笑意,她抬手,指尖摩挲著他的眉心,聲音帶著幾分打趣的意味,輕聲問道:“謝將軍,你怎麼總愛吃醋啊?是不是生氣了?”
謝東威抿著唇,眼底的醋意還未散去,卻還是嘴硬的別過頭,語氣生硬:“沒有。”
“騙人。”寧景禾輕笑一聲,指尖輕輕捏了捏他的臉頰,力道輕柔,像是撒嬌又像是拆穿。
“你明明就是吃醋了,滿屋子都是酸味,我都聞到了。”
她的打趣,她的軟語,她的溫柔,像是一劑良藥,瞬間撫平了謝東威心底所有的醋意與煩悶。
他再也裝不下去,抬手將她牢牢的攬進懷裡,避開她身上所有的傷口,將她整個人都揉進自己的胸膛裡,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髮梢,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幾分委屈的嗔怪。
“你和他捱得那麼近,頭靠著頭,肩貼著肩,還聊得那麼投機,我看著,心裡煩悶得很。”
他就是吃醋,就是不爽,就是見不得她和別的男人靠得那麼近,就是見不得她對別的男人笑,對別的男人溫柔。
這份醋意,幼稚又霸道,卻也是他對她極致的在乎與偏愛,毫無遮掩,毫無保留。
寧景禾窩在他的懷裡,感受著他胸膛的溫熱與沉穩的心跳,唇角的笑意愈發溫柔,她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腰,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輕輕的辯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嘛,那些古英語確實太難懂了,有些地方,確實需要他幫忙講解,才能翻譯出來。好啦好啦,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
她的撒嬌,她的軟語,她的道歉,讓謝東威在她面前,徹底沒了半分脾氣。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耳廓,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幾分曖昧的酥麻,語氣繾綣而曖昧,他微微俯身,在她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頓的輕聲說道:“我有一個要求,你若是答應了我,我便不生氣了。”
寧景禾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臉頰微微泛紅,她仰起頭,看著他眼底的狡黠與曖昧,聲音帶著幾分無措的詢問:“什麼要求?你說,我都答應你。”
謝東威的唇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眼底的溫柔與曖昧交織在一起,他再次俯身,唇瓣貼在她的耳畔,字字都燙得她心尖發麻,臉紅心跳:“今晚,我要你好好補償我。”
這話,直白而曖昧,帶著幾分不言而喻的深意,瞬間便讓寧景禾的臉頰,紅得像是熟透的櫻桃,連耳根與脖頸,都染了層通透的緋紅,滾燙的熱度從臉頰蔓延到全身,讓她渾身都泛起細密的紅暈。
她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腔,指尖緊緊攥著他的衣襟,像是在抱怨,又像是在撒嬌:“謝東威,你怎麼總是這麼不正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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