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寧姑娘你身子好些了嗎?有沒有留下什麼病根?”
寧景禾笑著擺擺手,目光掃過一張張帶著關切的臉龐,聲音溫柔:“大家不用擔心我,我已經好了很多了。倒是你們,身上的傷我一直放心不下。”
她一邊說著,一邊挽起衣袖,走到藥箱旁。雖說好些日子沒動手,手法略顯生疏,但動作依舊利落沉穩。
她特意藉著雲州城採買物資的機會,多配了許多阿司匹林帶回來,分發給受傷的兵士,大大緩解了他們的疼痛。
忙忙碌碌間,日頭漸漸西斜,直到最後一個兵士的傷口換好藥,寧景禾才鬆了口氣,揉了揉發酸的腰肢,想著出去透透氣。
剛走出傷兵營的帳門,她便瞥見帳角處縮著一個小小的身影。軍營裡向來少見活物,她腳步放輕,好奇地湊過去看——竟是一隻渾身毛茸茸的小東西,正蜷著身子舔爪子。
是貓嗎?
古代的貓?
寧景禾心裡泛起一絲新奇。她在現代見多了各式各樣的寵物貓,卻從未見過古代的貓,一時好奇,便想湊近了瞧個仔細。
她剛往前邁了兩步,那小東西便警覺地豎起了耳朵,猛地竄了出去,停在不遠處的空地上,歪著頭看她。
寧景禾的好奇心徹底被勾了起來。
這難道就是古代的貓?和現代的貓長得一樣嗎?脾氣會不會有所不同?
她顧不上多想,抬腳便追了上去。
一人一貓,一前一後,轉眼便跑到了軍營外不遠處的一棵老槐樹下。
那貓縱身一躍,輕巧地爬上了樹幹,蹲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寧景禾仰頭望著,見那樹不算太高,樹幹也生得結實,心裡便起了念頭。她只想湊近看看這貓的模樣,瞧瞧和現代的貓有什麼不同。
她咬了咬唇,提起裙襬,手腳並用地往上爬。樹幹有些粗糙,蹭得她掌心微微發疼,好在她手腳還算利落,很快便爬到了樹中段的粗樹枝上。
眼看著離那貓只有幾步之遙,寧景禾心裡一喜,伸手便想去摸它柔軟的毛。可那貓卻極機靈,尾巴一甩,順著樹幹便跳了下去,轉眼沒了蹤影。
“哎!怎麼跑了啊……”寧景禾低呼一聲,心裡湧上一絲失落。可下一秒,她便感覺到了不對勁,低頭往下一看,地面竟離自己這麼遠!
方才地上的石頭,此時在視野內已幾乎看不清。風吹過的瞬間雖然只是微微拂面,但在寧景禾看來,宛如八級狂風般不由分說地想要將她帶到地面上。
她本就有些恐高,此刻只覺得雙腿發軟,心跳瞬間漏了一拍。
“我的媽呀……怎麼這麼高……好可怕……”她聲音發顫,下意識地抱緊了樹幹,連眼睛都不敢睜了。
她壯著膽子眯眼環顧四周,四下裡靜悄悄的,一個人影都沒有,恐懼瞬間攫住了她的心。
她甚至下意識地伸手去掏口袋想摸出手機求救,可指尖觸到的只有粗糙的布料,這才猛然想起,這裡是古代,哪裡來的手機?
她緊緊抱著樹幹,牙齒都在打顫,心裡把自己罵了千百遍:寧景禾啊寧景禾,你怎麼這麼草率!這下好了,上不去下不來,丟人丟大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