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舟早有準備,坦然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在下與寧姑娘本就是師出同門,一起學習藥理配藥。前幾天的戰場上,她用來對付將軍的中和劑,那配方,只有我與她二人知曉,只可惜,她的配方對付不了我改良後的秘藥。”
這話一齣,帳內的空氣瞬間凝重。謝東威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他早就猜到中和劑失效與林舟有關,此刻聽他親口承認,倒也不意外。
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審視:“你代表叛軍前來,恐怕不止是為了說這些陳年舊事,講這些配方淵源吧?”
林舟抬眸,與謝東威的目光對視,沒有絲毫閃躲,眼底的桀驁愈發明顯,他緩緩開口:“謝將軍果然聰慧,在下今日前來,只有一個要求,並非來談條件。”
“什麼要求?”謝東威的聲音依舊沉穩,指尖輕輕敲擊著案面,節奏緩慢,卻讓人心頭髮緊。
林舟深吸一口氣,目光下意識掃過帳內的屏風,語氣堅定,帶著不容拒絕的意味:“我要見寧景禾。”
謝東威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分,周身的氣場驟然收緊,像出鞘的利劍,帶著凜冽的寒意。他看著林舟,語氣帶著幾分嘲諷與威壓:“我憑什麼要聽你的?”
林舟早料到他會這般說,卻依舊神色不變,甚至往前一步,語氣帶著幾分挑釁的無禮:“恕我無禮,在見她之前,在下很想知道,將軍與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這話像一根針,刺破了帳內的平靜,屏風後的寧景禾心跳愈發急促,而謝東威的眼神,已然冷得能結冰。
面對林舟帶著挑釁的問話,謝東威臉上未有半分情緒波動,眼底依舊是深不見底的沉靜,既沒動怒,也沒辯解,只薄唇輕啟,語氣平淡地反問:“你覺得呢?”
這話一齣,林舟當即被打了個措手不及。
他滿心盤算著謝東威要麼坦蕩承認,要麼刻意否認,自己都有應對的說辭,卻沒料到對方竟會將問題原封不動拋回來。
他大腦飛速運轉,指尖在袖中不自覺蜷縮,眼底閃過一絲慌亂,又強裝鎮定地沉默半晌,才硬著頭皮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篤定的試探:“所有人都知道將軍在戰場上護著寧景禾,把她看得比什麼都重。”
“軍師這不是明知故問?”謝東威眉梢微挑,語氣裡帶著幾分淡淡的嘲諷,周身氣場內斂卻壓迫十足,“答案還需要我明說嗎?”
一句話,堵得林舟啞口無言,喉間像是被什麼堵住,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接不上,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桀驁的神色裡多了幾分狼狽。
他沒想到謝東威竟如此直接,這般不加掩飾的維護,讓他心底的嫉妒愈發濃烈,卻又偏偏無從反駁。
這時,謝東威緩緩起身。他本就身形挺拔,比林舟高出整整半頭,即便身著常服,褪去鎧甲,那常年征戰練就的緊實體魄也遠比文弱的林舟壯實。
他一步步朝著林舟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心上,帶著無形的威壓。
陰影籠罩住林舟,謝東威垂眸盯著他,眼神銳利如鷹,語氣沒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強勢:“既是翁道成派來的說客,遠道而來,我自然得好好招待一番。趙峰!”
帳外的趙峰早已待命,聞言立刻應聲而入,抱拳躬身:“將軍有何吩咐?”
“去備些薄酒小菜,”謝東威目光未離林舟,語氣沉穩,“今晚我親自招待林軍師和魏統領。”
說罷,他才轉頭看向林舟,眼神里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語氣篤定:“還望林軍師務必賞光。”
林舟抬眸對上他壓迫感十足的目光,心頭一緊,下意識想拒絕,可轉念一想,自己本就是為了見寧景禾而來,晚宴倒是個絕佳的機會,而且料定謝東威顧及寧景禾,不會輕易對自己下手。
他壓下心底的不安,強裝鎮定地點頭:“好,謝將軍盛情,在下應下便是。”
“好,”謝東威又吩咐道,“帶林軍師和魏統領去偏帳歇息,好生‘伺候’。”
最後兩個字,謝東威說得極輕,卻帶著明顯的警示。趙峰心領神會,沉聲應道:“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