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景禾有些驚訝地回頭看向他,眼底滿是詫異。
他這是……在為她正名?
這就是男人之間,宣示主權的方式嗎?
她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驅散了所有的委屈與怒意。
林舟的臉瞬間垮了下來,眼底的嫉妒幾乎要溢位來。他怎麼也沒想到,謝東威竟然會如此直白地維護她,甚至毫不避諱地承認她的身份。
他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指節泛白,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卻偏偏無從反駁。
謝東威將林舟的反應盡收眼底,卻並未在意,只是繼續平靜地說道:“今日是接風宴,也是你與景禾敘舊的場合,就不要再說那些刺激她的話了。對她不好,我聽著,也不像話。”
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威壓,讓林舟心頭一凜。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不甘與嫉妒,臉上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連忙道歉:“是我太倉促了,見到寧姑娘太過激動,一時沒控制住自己的情緒,還望謝將軍莫怪。”
寧景禾沒有理會他的道歉,只是抬眼看向他,眼神里滿是急切的期盼,語氣帶著幾分顫抖:“林舟,我只問你一個問題。我爸媽……我爸媽在現代,現在怎麼樣了?你知道嗎?”
這是她穿越以來,最牽掛的事情。每次午夜夢迴,都會想起父母的模樣,擔心他們因自己的突然消失而茶飯不思,擔心他們的身體是否安好。
林舟心中瞬間閃過一絲靈光,眼底掠過一絲算計。
他怎麼會不知道寧景禾的父母安好?
穿越前,他還曾在小區裡見過她的母親買菜。可他偏偏不想如實相告,他要利用這份牽掛,拿捏住寧景禾,讓她為自己所用。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語氣帶著幾分含糊其辭的曖昧:“這個嘛……”
他頓了頓,看著寧景禾急切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不是我不想告訴你,實在是怕你知道之後,受不了這個打擊。”
寧景禾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起來,臉色蒼白如紙,眼神里滿是恐懼與慌亂。
她下意識地往謝東威身邊靠了靠,聲音帶著哭腔,急切地追問道:“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我爸媽到底怎麼了?你快說!”
謝東威察覺到她的顫抖,連忙抬手按住她的肩膀,力道輕柔卻堅定,讓她不至於因過度激動而跌倒。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肩頭的戰慄,心底湧上濃濃的心疼,看向林舟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帶著幾分警告的意味。
林舟看著寧景禾慌亂的模樣,心中暗自得意,繼續說道:“具體情況如何,畢竟是你的私事,當著謝將軍的面說,多有不便。我得單獨告訴你,不知道謝將軍是否願意行個方便?”
謝東威早已看穿了他的伎倆,無非是想借著單獨談話的機會,欺騙寧景禾,甚至對她不利。
可他看著身旁人滿眼的期盼與恐懼,又不忍讓她失望。
他沉吟片刻,指尖輕輕摩挲著寧景禾的手背,安撫著她的情緒,半晌後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底線:“等這場接風宴結束後,你們再單獨說,可以嗎?我現在更關心的是,翁道成那邊,究竟是什麼想法。”
林舟心中雖有不甘,卻也知道此刻不宜強求,只能點了點頭,連忙端起桌上的酒杯,畢恭畢敬地說道:“是我考慮不周,一心想著與寧姑娘敘舊,倒把正事給忘了。我自罰一杯,向謝將軍賠罪。”
說罷,他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謝東威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拿起酒壺,親自為他斟滿酒,一字一句地說道:“既然是我夫人的同鄉,又是遠道而來的客人,那我理應再敬你一杯。”
夫人二字,被他說得格外清晰,帶著濃濃的宣示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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