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懷念,有委屈,有不甘,還有一絲難以言說的動搖。
“徐小雅肯定也不願看到你這個樣子。”林舟見她有所動搖,繼續趁熱打鐵,“她和你一樣,都是化學博士,都有著光明的前途。她要是知道你在這樣落後、混亂的地方,將自己的身家性命都交給一個古代男人,肯定會勸你回去的。”
徐小雅……
寧景禾的心再次被刺痛。
她想念和徐小雅一起吐槽老闆、一起分享喜怒哀樂的日子,想念那個總是在她難過時安慰她、在她迷茫時鼓勵她的閨蜜。
回家的願望,在這一刻,被再次強烈地喚醒,像一顆種子,在她的心底瘋狂生長。
她看著林舟,淚水模糊了視線,帶著幾分絕望的呢喃:“其實……我真的很想家……我想我爸媽,想小雅……”
林舟見她終於鬆口,心中狂喜,臉上卻依舊保持著溫柔的神色,不再逼她。
他緩緩鬆開握著她的手,從外袍的口袋裡,不被察覺地掏出一個小小的紙包,紙包用油紙包裹著,小巧而精緻。
他將紙包遞到寧景禾的掌心,語氣帶著幾分蠱惑:“回去的辦法,其實我已經找到了。我知道你有顧慮,擔心謝東威不會放你走。”
他頓了頓,看著她疑惑的眼神,繼續說道:“這是我提純的利多卡因混合物,有很強的麻醉作用,無色無味,除了讓人沉睡幾個時辰,沒有任何副作用。等他陷入沉睡的時候,你就可以和我一起回去了。”
寧景禾握著那個小小的紙包,掌心傳來紙張的粗糙觸感,渾身不由自主地冒出冷汗。
她看著紙包,眼神中充滿了迷茫與掙扎。
讓謝東威喝下麻藥,然後偷偷離開他?
她做得到嗎?
那個滿心滿眼都是她、拼了命也要護著她的男人,她真的能狠心背叛他嗎?
可是,回家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那是她日思夜想的地方,是她的根。
她猶豫著,不知怎麼鬼使神差地,沒有立刻丟掉手裡的紙包,只是緊緊攥著,眼神失神地看著紙包,緩緩開口:“我們……我們就真的可以回去了嗎?”
“當然。”林舟語氣篤定,眼神中閃爍著自信的光芒,“明日午時,你想辦法讓他睡著,我在這裡等你。根據我的觀測,明天午時會有天象異變,時空極有可能發生扭轉,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次回去的機會了,一旦錯過,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說完,林舟沒等她反應過來,便輕輕將她抱進懷裡。
他的懷抱,還是記憶中的模樣,卻少了曾經的溫暖,多了幾分陌生的算計。
寧景禾渾身一僵,下意識地想要推開他,卻被他抱得更緊。
“寧景禾,和我一起回去吧,我等你。”他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幾分哀求。
說完,他便鬆開了她,不再多言,轉身朝著翁道成的軍營方向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寧景禾站在原地,緊緊捏著手中的紙包,渾身冰冷,冷汗浸溼了她的衣袍。
她看著林舟消失的方向,又想起謝東威溫柔的臉龐,心中的糾結與痛苦,幾乎要將她撕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