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景禾剛說完“我信你”,眼淚又忍不住湧了上來,這次卻不是委屈,而是混雜著悸動與安心的淚。
她靠在謝東威懷裡哭了許久,久到頭暈的症狀再次襲來,眼前陣陣發黑,連身子都控制不住地輕輕發抖,指尖冰涼得厲害。
“頭又暈了?”謝東威立刻察覺到她的不對勁,手臂收得更緊,將她整個人穩穩護在懷裡——
他身上還帶著盔甲未卸的冷硬質感,卻刻意用掌心隔著衣料輕輕撫過她的後背,帶著安撫的力道,“別再哭了,哭多了傷身子。”
他的聲音低沉又溫柔,像溫水一樣裹住寧景禾的耳朵,讓她慌亂的心跳漸漸慢了些。
又過了片刻,待她的哭聲徹底止住,只剩偶爾的抽噎,謝東威才小心翼翼地鬆開她,動作輕得像怕碰碎她:“你坐著等我,我去給你倒杯溫水。”
起身時,盔甲的金屬部件碰撞,發出輕脆的“咔嗒”聲,才讓寧景禾後知後覺想起——他竟是穿著盔甲來的,想來是得知她情緒不對,連卸甲的時間都沒顧上。
帳內的矮桌上放著水壺,謝東威倒了杯溫水,又用掌心焐了焐杯壁,才遞到寧景禾面前:“慢點喝,水不燙。”
他指尖還沾著盔甲的涼意,觸到杯壁時,竟讓溫熱的瓷杯多了絲清爽。
寧景禾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水,目光落在他肩頭的盔甲上,心裡又軟又暖。
喝完水,她把杯子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襬,猶豫了半天,才小聲開口:“將軍……天色不早了,您……您什麼時候走啊?”
話一齣口,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這話聽起來像在趕他走,可她真的怕!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到深夜,要是被巡邏的親兵或是其他將士看到,指不定會傳出什麼閒話,到時候她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而且在現代,她和前男友林舟在一起的時候,最多也就讓他牽手送她回宿舍樓,在宿舍樓下說上一陣話。
還得躲避宿管阿姨的目光和同學們好奇裡帶著探究八卦的眼神。
面前的這個男人,怎麼沒有絲毫要走的意思?
他想幹嘛?
謝東威看著她侷促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卻故意板著臉,語氣認真:“今晚不走了。”
“不、不走了?”寧景禾瞬間瞪大了眼睛,手裡的裙襬被她攥得發皺,聲音都變了調,“這怎麼行!軍營里人多眼雜,要是被人看到……會說閒話的!”
她心裡的小人已經炸成了煙花——謝東威要留在這裡過夜?孤男寡女同處一帳,萬一真發生點什麼,行軍途中懷孕可不是鬧著玩的!
到時候不僅要承受身體的苦,還要被人戳著脊樑骨罵“不知廉恥”,她光是想想就頭皮發麻。
雖然她和林舟最多就是牽牽手,連正式的親吻都沒有。林舟有潔癖,他從來不會吻她,就連抱她都很少。
古代人……都這麼直白嗎?
她突然想到以謝東威這個年齡在古代,怎麼說也是個大齡剩男,他不會是想隨便找個人結婚生孩子吧?
畢竟軍營裡面就她一個女人,除了那個煩人精伊曉嬋。
好像……好像和他結婚沒什麼不好。
“哎,哎?想什麼呢?”寧景禾瞬間制止自己大腦不著邊際的胡思亂想:“過年親戚怎麼催婚的你忘了嗎?怎麼來古代沒兩天就想結婚了?”
寧景禾,你真昏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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