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軍營裡,暖陽透過帳簾縫隙灑在傷兵營的木板床上,士兵們看著自己傷口處逐漸癒合的結痂,臉上都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寧景禾穿著素色襦裙,正蹲在一名士兵身邊,小心翼翼地用棉籤蘸著淡黃色的溶液,塗抹在他發炎的傷口上——
這是她用柳樹皮提取的水楊酸,再加上簡易工藝合成的阿司匹林溶液,雖然純度不如現代,但足以緩解疼痛、預防感染。
“寧姑娘,您這藥也太神了!昨天我這傷口還疼得睡不著,抹了兩次,今天就敢動了!”士兵激動地說著,眼裡滿是感激。
旁邊另一名士兵也湊過來,笑著附和:“可不是嘛!之前中了阿羅毒刀的弟兄,喝了您配的藥,嘴唇都不發紫了,老醫官說這是天大的奇蹟呢!”
寧景禾笑了笑,手裡的動作卻沒停:“都是大家命硬,撐過了最難的時候。這藥還要繼續用,別嫌麻煩。”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臉色也依舊蒼白——昏迷五個月,身體底子虧空得厲害,雖然謝東威這五個月裡每天親自給她擦洗身子、喂藥,讓她身上沒留半點褥瘡,可肌肉無力、氣血不足的問題還是得慢慢養。
但她不敢歇,傷兵營裡還有幾十名士兵等著換藥,謝東威肩膀上的傷口也到了換藥的時間,她必須儘快趕過去。
忙完傷兵營的事情時,夕陽已經西斜,將天空染成了淡淡的橘紅色。寧景禾拿著配好的硫代硫酸鈉溶液,還有乾淨的紗布,腳步輕快地朝著中軍帳走去。
一路上,士兵們看到她,都紛紛笑著打招呼,眼神里滿是敬佩——如今的寧姑娘,不僅救了將軍,還救了無數弟兄,在軍營裡的聲望早已不同往日。
帳外的親兵看到她,連忙躬身行禮:“寧姑娘,將軍在裡面批閱軍報。”
“嗯……我來給將軍換藥。”寧景禾的聲音有些發緊,她探頭往帳內看了一眼,只有謝東威一個人坐在案前,這才敢掀簾進去。
帳內的油燈已經點亮,暖黃的光映在謝東威身上——他穿著一件素色裡衣,外披的盔甲放在一旁,正低頭看著軍報,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神情專注。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她,眼底瞬間染上溫柔:“忙完了?”
“嗯。”寧景禾走到案前,將藥碗放在桌上,眼神卻有些閃躲,“你的傷口該換藥了,我……我帶了解藥過來。”
謝東威放下筆,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好,那就麻煩你了。”
寧景禾拿起藥碗,才猛然想起——他的傷口在肩部,不脫掉上衣根本無法換藥。
她從來沒有這樣直白地看一個男人的身子啊!
這……這也太刺激了!
寧景禾的手指頓在藥碗邊緣,臉頰瞬間熱了起來,聲音細若蚊蚋:“將軍,我……我要換藥,你能不能……把衣服……”
後半句“脫下來”怎麼也說不出口,只能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謝東威看著她窘迫的模樣,低低笑出聲,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不用叫將軍,叫我東威就好。”
他說著,伸手解開裡衣的繫帶,動作從容不迫,卻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性感。
裡衣滑落,露出他線條流暢的肩背——常年征戰練就的肌肉緊實而不誇張,麥色的皮膚上佈滿了深淺不一的疤痕,每一道都像是在訴說著過往的戰功。
唯獨左肩那道新傷,還纏著白色的紗布,邊緣隱約能看到淡淡的青色,是毒素殘留的痕跡。
寧景禾的呼吸驟然一滯,眼神不受控制地在他身上流連,手指緊緊攥著紗布,連指尖都泛了白。
她強裝鎮靜,走到他身後,聲音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我……我要拆紗布了。”
“嗯。”謝東威乖乖應著,身體微微前傾,方便她操作。他能感覺到她的指尖輕輕劃過他的皮膚,帶著一絲微涼的觸感,讓他的心尖都跟著顫了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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