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誰是你夫人了!”寧景禾的臉頰瞬間紅了,連忙推開他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你快去吧,別讓人家等急了。”
謝東威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中滿是寵溺。他伸手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溫柔地說道:“好,我去去就回。你在傷兵營裡好好待著,別胡思亂想,知道嗎?”
“知道了。”寧景禾點了點頭,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說道,“你也要小心點,別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放心吧,我不會的。”謝東威笑了笑,在她的額頭輕輕印下一個溫柔的吻,然後轉身朝著議事帳的方向走去。
寧景禾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感受著上面殘留的溫熱觸感,臉頰又紅了起來。她看著謝東威離去的背影,心中既甜蜜又有些不安。
慕容澈這個時候來,到底是為了什麼?謝東威會怎麼應對他?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相信謝東威,相信他不會讓她受委屈。她回到傷兵營裡,坐在椅子上,卻怎麼也無法靜下心來工作,腦海裡一直想著謝東威和慕容澈見面的場景。
而另一邊,謝東威走進了議事帳內。
謝東威踏入議事帳時,慕容澈已端坐於側位,一身月白錦袍襯得他面容俊朗,只是眉宇間尚帶著幾分少年人的青澀與急切。見謝東威進來,慕容澈連忙起身拱手,語氣帶著幾分刻意的熟稔:“謝將軍百忙之中抽空見我,實在感激。”
謝東威頷首示意,徑直走向主位坐下,玄色衣袍掃過椅面,動作沉穩利落。他並未立刻提及婚事,只端起案上的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落在慕容澈身上:“少主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知今日親自到訪軍營,有何要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絲毫情緒,彷彿只是在與尋常同僚寒暄。慕容澈卻按捺不住心中的急切,往前半步,開門見山道:“將軍明鑑,我今日前來,是為了向寧景禾姑娘提親一事。前些日子,我已將聘禮送至軍營,伊承宗大人代為收下,今日特來與將軍商議,定下婚期。”
謝東威握著茶盞的手指微微一頓,茶蓋與盞沿碰撞,發出清脆的輕響。他抬眸,目光依舊平靜,只是眸底深處掠過一絲極淡的寒意:“少主今年不過十八,如此倉促定下終身大事,不覺得太過草率了嗎?”
“不草率。”慕容澈立刻反駁,臉上露出幾分篤定的笑容,“我與景禾姑娘雖相識不久,卻已認定她是我此生唯一的良配。”
“哦?”謝東威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幾分探究,“何以見得?”
提及寧景禾,慕容澈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語氣中滿是讚歎:“那日我高燒不退,府中大夫束手無策,是景禾姑娘前來,用一味奇怪卻奇效的藥救了我。後來我們閒聊,從草藥醫理說到天地萬物,從方圓之道談及宇宙星辰,她見解獨到,聰慧過人,我從未見過如此通透靈秀的女子。”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中的欣賞毫不掩飾。謝東威聽著,心中竟沒有絲毫嫉妒,反而生出幾分與有榮焉的驕傲。他緩緩點頭,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肯定:“她確實聰慧非常,遠超常人。”
慕容澈見他認同,心中更是得意,正欲再說些什麼,卻被謝東威話鋒一轉打斷:“只是,少主自始至終,有沒有問過寧姑娘的意見?”
慕容澈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他愣了愣,才有些不自然地說道:“我讓人打聽了,景禾姑娘在軍中無依無靠,也並無婚配。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慕容家在雲州城頗有勢力,能給她安穩優渥的生活,她沒有理由拒絕。”
“沒有理由拒絕,便等於願意嗎?”謝東威的語氣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少主此舉,是不是有些不尊重她?”
慕容澈的臉頰微微泛紅,露出幾分窘迫。他確實一心想著儘快定下婚事,生怕夜長夢多,卻從未真正考慮過寧景禾的心意。他沉默片刻,才低聲說道:“是我考慮不周,只顧著自己心急,忽略了景禾姑娘的想法。可我是真心喜歡她,她就是我夢寐以求的伴侶,我不能錯過。”
他的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與懇求,看向謝東威的目光中滿是期待,希望能得到他的成全。
謝東威卻緩緩搖了搖頭,語氣堅定:“伊承宗只是朝廷命官,並非景禾姑娘的親人,他沒有權利替她做決定。在景禾姑娘親口答應之前,那些聘禮,還請少主先收回。”
“將軍!”慕容澈急了,往前一步,聲音帶著幾分急切,“我是真心愛她的,並非一時興起!”
“愛不是嘴上說說,而是要體現在實際行動上。”謝東威的目光銳利起來,“你如此魯莽行事,只顧及自己的心意,有沒有想過寧姑娘會怎麼想?她聰慧獨立,並非會被權勢富貴所左右的女子。你這樣強行提親,只會讓她反感。”
慕容澈被他說得啞口無言,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他低頭沉思片刻,眼中的急切漸漸褪去,多了幾分清醒。謝東威的話雖刺耳,卻句句在理,他確實太過沖動了。
“將軍說得有理,是我太過草率了。”慕容澈抬起頭,語氣中帶著幾分歉意與敬佩,“多謝將軍點醒。”
他頓了頓,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對了,我聽說將軍馬上就要迎娶伊承宗大人的女兒伊曉嬋小姐了,在此先提前恭喜將軍。”
謝東威眸色一沉,心中閃過一絲驚訝。他只在奏摺中提及賜婚之事,並未聽說有具體的婚期,沒想到伊承宗竟已對外宣稱,要在五日後讓他與伊曉嬋成親。這老東西,果然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女兒嫁給他,好鞏固自己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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