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冷哼一聲,轉身跟著侍衛們離開了。
伊曉嬋等人走後,傷兵營裡頓時陷入了一片混亂。
李醫官快步跑到剛才寧景禾跪著的地方,看著地上殘留的血跡,心中滿是愧疚和擔憂。他知道,寧景禾是無辜的,是被伊曉嬋冤枉和欺負的。可他卻因為害怕得罪伊曉嬋,而沒能保護好她。
“李醫官,這可怎麼辦啊?寧姑娘被伊小姐帶走了,肯定會受苦的!”一名士兵焦急地說道。
“是啊,李醫官,我們要不要告訴將軍啊?”另一名士兵也說道。
李醫官皺了皺眉,沉思片刻,搖了搖頭:“不行,伊小姐剛才說了,誰也不準告訴將軍。若是我們告訴了將軍,伊小姐肯定會報復我們的。而且,將軍現在肯定在處理軍中事務,我們也不敢輕易打擾他。”
“那難道我們就眼睜睜地看著寧姑娘被欺負嗎?”一名傷兵忍不住說道,“寧姑娘對我們這麼好,醫術又高明,救了我們這麼多人,我們不能就這樣不管她啊!”
眾人都沉默了下來。他們都很感激寧景禾,也很想救她,可他們卻沒有那個能力。伊曉嬋有伊承宗做靠山,權勢滔天,他們這些小小計程車兵和醫官,根本不是她的對手。
傷兵營裡一片死寂,只剩下眾人沉重的嘆息聲和擔憂的目光。
他們都知道,寧景禾這一次被伊曉嬋帶走,恐怕凶多吉少。
而另一邊,伊曉嬋帶著侍衛們,扛著昏迷的寧景禾,很快就走出了軍營,朝著御史府的方向走去。
伊曉嬋坐在馬車上,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景色,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寧景禾,你不是很能嗎?不是很受謝東威的喜歡嗎?我倒要看看,到了我的地盤,你還能怎麼囂張!
我要讓你知道,在這雲州城,在這軍營裡,謝東威是我的,誰也別想搶走!
西北邊境的荒原上,塵土飛揚。
謝東威勒住韁繩,玄色戰馬人立而起,長嘶一聲,前蹄踏碎滿地碎石。他一身玄甲未卸,甲冑上還沾著未乾的血漬,眉宇間凝著戰場廝殺後的凜冽戾氣,眼神如鷹隼般銳利,掃過地上異教徒散兵的屍體。
“清點傷亡,處理戰場,即刻回營。”他聲音低沉冷冽,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每一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讓周圍的親兵不敢有絲毫懈怠。
“是,將軍!”親兵們齊聲應道,立刻分散開來,有條不紊地處理戰後事宜。
謝東威緩緩站起身,抬手扯了扯頸間被汗水浸透的披風,目光不自覺地望向雲州城軍營的方向。
昨夜的溫情還縈繞在心頭,寧景禾熟睡時恬靜的模樣、她教他說“晚安”時軟糯的語氣、還有那句讓他心頭悸動的“I love you”,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裡。
他心中有些急切,恨不得立刻回到軍營。他已經特意交代了李醫官,讓她今日好好休息,只做些撿草藥、遞東西的輕鬆活計,不許碰重物。
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有沒有乖乖聽話,是不是又在偷偷幫傷兵換藥。
就在謝東威心中思緒萬千之際,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遠處傳來,伴隨著親兵連滾帶爬的呼喊,打破了戰後的寂靜。
“將軍!將軍!不好了!出大事了!”
親兵小李渾身是汗,策馬狂奔而來,臉上滿是驚慌失措的神色,連馬都來不及勒穩,就從馬背上摔了下來,踉蹌著爬到謝東威面前,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碎石上,疼得他齜牙咧嘴,卻顧不上揉。
謝東威心中一緊,一股強烈的不祥預感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他眉頭緊鎖,快步上前,一把將小李從地上扶了起來,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慌什麼?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小李被謝東威扶著,才勉強穩住身形,他喘著粗氣,臉色蒼白如紙,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將……將軍,寧姑娘……寧姑娘她被人帶走了!被……被伊小姐的人打暈,扛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