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景禾剛處理完幾名重傷將士的傷口,正擦拭著手上的血跡,便聽聞帳外傳來擔架的磕碰聲與女子的啜泣聲。
她抬眼望去,心頭瞬間一驚。擔架上躺著的人渾身是血,衣衫破爛不堪,肩膀處的傷口猙獰可怖,血漬浸透了擔架上的粗布,氣息微弱得彷彿隨時都會斷氣。
正是被擄走的小李。
而擔架旁,緊緊跟著一道單薄的身影,女子髮髻散亂,衣裙骯髒,身形瘦弱得搖搖欲墜,卻死死攥著擔架邊緣,眼神里滿是焦灼與擔憂。
寧景禾從未見過這個女子,心中滿是疑慮,卻也顧不上多問。
胡婉兒的目光落在寧景禾身後案几上的瓶瓶罐罐、燒杯試管上,見她一身素衣,手上沾著藥粉與血跡,立刻猜到她定是軍中負責醫治傷員的醫官,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膝蓋重重磕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她不顧自己渾身的傷痛與狼狽,雙手緊緊抓著寧景禾的衣襬:“姑娘!求求你,救救他!他是為了救我才變成這樣的,你一定要救救他啊!”
淚水順著胡婉兒的臉頰滑落,砸在寧景禾的手背上,滾燙而帶著絕望的重量。
寧景禾連忙扶起她,心頭的疑慮暫時壓下。
“你快起來,我會救他的,一定盡力。”她語氣堅定,伸手探了探小李的脈搏,脈搏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肩膀處的傷口還在不斷滲血,情況危急。
寧景禾不敢耽擱,立刻轉身從案几上取來碘酒、自制的止血粉與阿司匹林粉末,又小心翼翼地從一個密封的陶罐中倒出少量淡黃色的液體——那是她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配製出的青黴素溶液,數量稀少。
本是留著應對極端情況,如今小李的傷勢危急,正好派上用場。
她讓將士們將小李輕輕放在臨時搭建的床榻上,動作麻利地剪開他肩頭的破爛衣衫,露出猙獰的刀傷。
傷口深可見骨,邊緣的皮肉已經外翻,還沾著塵土與血痂,觸目驚心。
寧景禾拿起沾了碘酒的棉片,動作輕柔卻迅速地為傷口清創,碘酒刺激著破損的皮肉,讓昏迷中的小李忍不住悶哼一聲,身體微微抽搐。
胡婉兒見狀,連忙伸手輕輕按住小李的身體,眼神滿是心疼,低聲安撫:“趙將軍,忍一忍,馬上就好了,你一定會沒事的。”
“嗯?趙將軍?是在叫小李嗎?”寧景禾聽得內心滿是疑惑,但她完全沒有時間多想,小李的傷很重,隨時都有可能喪命。
時間不等人。
清創完畢,寧景禾將止血粉均勻地撒在傷口上,又用乾淨的紗布層層包紮,最後將青黴素溶液小心地塗抹在紗布外層,用作抗感染。
一系列動作行雲流水,精準而細緻,沒過多久,小李肩頭的出血終於漸漸止住,氣息也平穩了些許,總算從死亡邊緣拉了回來。
可沒過多久,小李便發起了高燒,臉頰燒得通紅,呼吸急促,嘴裡還不斷呢喃著胡話。
寧景禾眉頭微蹙,將為數不多的阿司匹林粉末倒入一個小碗中,兌了些溫水攪拌均勻,轉身遞給胡婉兒,語氣鄭重:“這是退燒的藥,你慢慢將它全部灌進去,每隔一個時辰,再喂他喝一次溫水,若是燒還沒退,立刻來叫我。”
“多謝姑娘!多謝姑娘!”胡婉兒連忙接過藥碗,雙手因為激動與緊張微微顫抖,她小心翼翼地坐在床榻邊,將小李的頭輕輕扶起,墊在自己的腿上,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易碎的珍寶。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勺藥汁,先放在嘴邊吹了吹,確認溫度適宜後,才緩緩湊近小李的嘴邊,輕輕撬開他的牙關,一點點將藥汁喂進去。
小李昏迷中下意識地吞嚥著,偶爾會嗆咳幾聲,胡婉兒便立刻停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等他呼吸平穩了再繼續喂。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小李的臉上,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專注地喂著藥,眼神里滿是細緻與擔憂,生怕浪費一滴藥汁,生怕他有絲毫不適。
一碗藥喂完,她又按照寧景禾的叮囑,用勺子舀起溫水,一點點喂進小李嘴裡,動作耐心而溫柔,全然不顧自己渾身的傷痛與疲憊。
寧景禾看著這一幕,心中的疑慮更甚,但她完全沒有時間顧及這些。她只能轉身繼續去處理其他重傷將士的傷口,清創、上藥、包紮,忙得不可開交,直到日上三竿,才總算歇了口氣。
——去簾掀,步腳下停地識意下,時子帳時臨的李小過路,腕手的酸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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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料照此如何為?歷來麼什是娘姑位那“:士將的外帳在守問詢轉,一中心禾景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