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冤家路窄啊……”
那人正是之前在街頭調戲良家女子,被謝東威出手教訓的太守兒子沈明軒。
他今日帶著幾個下人,搖搖晃晃在街上閒逛,一身錦袍穿得鬆鬆垮垮,眉眼間滿是浪蕩不羈,手裡還把玩著摺扇,一副遊手好閒的紈絝模樣。
無意間瞥見謝東威與寧景禾相攜而行的身影,沈明軒的眼神瞬間變得陰鷙,他猛地停下腳步,眯起眼睛,死死盯著謝東威的背影。
他轉頭,對著身旁彎腰伺候的下人,語氣惡狠狠道:“你們看!就是那個人!之前在街頭打我的那個人,老子化成灰都認得他,這仇老子記了好久,終於讓我撞見了!”
下人們連忙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其中一個眼尖的下人,平日裡常跟著沈明軒在城中走動,見過軍營的將領,連忙湊上前,壓低聲音稟報。
“公子,小的認得!那人是駐守在城外的鎮西將軍,名叫謝東威,在軍中威望極高,手下兵強馬壯,咱們可得小心些。”
沈明軒原本還氣勢洶洶,聽到“鎮西將軍”四個字,臉色瞬間一白,身子微微一顫,眼底閃過一絲懼意。
他平日裡倚仗父親是雲州太守,在城中橫行霸道,欺負的都是尋常百姓,可面對手握兵權的大將軍,他這點紈絝氣焰,瞬間就滅了大半。
可他轉念一想,自己父親是雲州太守,掌管城中政務,在這雲州地界,也算有權有勢,又被謝東威當眾教訓,丟盡了臉面,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
他咬了咬牙,眼底的懼意被怨毒取代,狠狠啐了一口,對著下人說道:“走!回府!去找我爹,這口氣,我必須出!”
說罷,便帶著一眾下人,怒氣衝衝地轉身往太守府趕,腳步飛快,滿心都是報復的念頭。
回到太守府,沈明軒一進門就大喊著直奔前廳,全然不顧府中下人詫異的目光:“爹爹!爹爹!你快出來!”
太守沈季正坐在前廳喝茶,聽聞兒子的叫喊聲,放下茶杯,眉頭微蹙,抬眼看向慌慌張張跑進來的沈明軒,語氣帶著幾分不悅:“大呼小叫的,成何體統?是不是又在外面惹事了?”
“爹爹,我沒惹事,是有人欺負我!”
沈明軒跑到沈季面前,一臉委屈又憤恨,“之前在街頭打我的那個人,我找到了!”
沈季聞言,臉色一沉,放下茶杯,沉聲問道:“哦?是何人如此大膽,敢在雲州地界動我的兒子?”
“是謝東威!那個鎮西將軍謝東威!”沈明軒拔高聲音,滿是委屈,“爹爹,你可得為我做主啊,他當眾打我,根本沒把您這個太守放在眼裡!”
沈季端著茶杯的手一頓,臉上的神色瞬間變得凝重,眉頭緊緊皺起,陷入了為難。
謝東威是朝廷欽封的鎮西將軍,手握重兵,駐守邊境,他一個地方太守,根本無權干涉,更不敢輕易與之作對。
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站在一旁的師爺江文才,眯了眯眼睛,走上前來。
這江文才生得尖嘴猴腮,一雙小眼睛裡滿是算計,平日裡就靠著給沈季出陰狠主意討生活,心思極為陰險。
他捋了捋下巴上的幾縷鬍鬚,湊到沈季身邊,語氣陰惻惻地說道:“太守大人,不必為難,這謝東威手握兵權,明著肯定動不了他,不過,小人倒有個法子,可以給公子出出氣。”
沈季聞言,眼前一亮,連忙看向江文才,急切地說道:“師爺快說!有什麼好法子,只要能給我兒出氣,儘管講!”
江文才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意,聲音壓得更低,字字句句都透著算計。
“大人有所不知,小人與軍中的督軍張承安素有交情,那張督軍平日裡就對謝東威的軍功心有嫉妒,只是沒機會發難。咱們可以託張督軍暗中參謝東威一本,讓他吃個暗虧,這不就給公子出氣了嗎?”
沈季聽完,連連點頭,臉上瞬間露出喜色,拍著大腿說道:“好!此事若是辦成,我必定重重有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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